请的文书,很快通过山海关,传达到了已临明金目前最前沿城池的锦州。
锦州崭新的城砖因为一场大战,便已显得极其沧桑。
袁崇焕立于由这些城砖堆砌而成的坚固城墙之上,那呼呼的晚风将他的绯红官袍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负手而立望着大海的方向,那巍然不动的修长身形,在夕阳的映衬之下显得极其儒雅,却又无比沧桑。
看着他长大的老仆袁福贵,眼见昔日牙牙学语的小少爷,竟于不知不觉间,便长成了这般顶天立地的模样。
却又仍然抗拒不了,于这天地之间无形纵横的规则。
他苍老而又单纯的心中,没有不甘,没有不服,唯有满心的戚戚然,唯有满怀的对于面前这个刚到中年,却已沧海桑田的——你曾是少年。
担忧,心疼……
“少……老爷!您千万要保重身子啊!”真正的沧桑老者袁富贵,也学着他那坚毅的家主,奋力地挺直腰板,相劝之言却十分温暖。
袁崇焕回过头朝他灿烂一笑,道:“放心吧福伯,小焕我没事的。我只是在想,待得权阉授首,阉派伏诛,某袁崇焕又该以怎样的姿态,再临辽东。”
“老爷您一定会带着阿福我,再次回到这片土地之上的!一定!”袁福贵蓦然迎着海风,近乎魔怔般的嘶吼道。
袁崇焕哈哈大笑,负在身后的大手朝他轻轻摆了摆。
袁福贵会意,便收敛骤然而起的情绪,依着这个中年少爷的请求,回房开始打包简单到近乎简陋的行囊,准备回到关内的老家,去伺候那一亩三分田地。
与应袁崇焕辞官之请一起达到锦州的,还有对于关宁将士的嘉奖旨意。
祖大寿赵率教满桂身为大明总兵,军衔上已升无可升,却各有奖赏。
值得一提的是,于此战之中表现可圈可点的吴三桂,竟积功而一跃升作了都司,若非他的便宜小舅祖大乐也升了半级,娘舅外甥便要平起平坐了。
周吉刘挺便连王马张“三条老狗”,乃至祖宽赵大同等家奴,都各有提擢。
总之上至总兵,下至小兵,均由天启皇帝亲自下旨的赏赐,似乎是在安抚关宁诸将以及军民之心,让他们不要因为袁崇焕的离去而闹事儿。
唯独唯独,少了一个无论哪方哪面,都比吴三桂这厮更加战功卓著的黄重真,便连只言片语都没有,就像没刻意遗忘了那样。
吴三桂这种但凡得志便要变作小人的家伙,照例是要去重真面前炫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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