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真愣然道:“太后……”
刘太后便如名少女一般掩嘴轻笑道:“哀家这四十多年的深宫可不是白居的,任何一处有着任何的风吹草动,哀家都可得知。
以后与有什么事儿就尽管跟哀家说,无需这般拐弯抹角的,你可是哀家的孙儿,连你的媳妇儿,都是哀家帮着定下的呢。对了,哀家的重孙子满月了吧?也该带到宫里来让哀家看看这小家伙了。”
重真欣然应道:“诺。”
刘太后又道:“哀家知道你是想以自己的身体力行,来对这宫里宫外的人进行言传身教。你尽管放手去做,无需因为害怕做错,从而缩手缩脚。
捅破了天,哀家替你担着。哀家虽只是一介久居深宫的妇道人家,却也深知大明不论走向何方,我朱氏皇族的肩膀之上,始终都担负着不可妥协的责任。
大明,是时候自上而下地进行改变了。若不然真到了百姓揭竿而起的那一天,外有建奴内有流寇,铁打的大明都承受不住啊。
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,哀家不便干政,然而以身作则,让更多身边之人参与到这场改变当中来。正如那只来自辽东的蝗虫所知,由量变推动质变。
唯有人人都参与了,人人都努力了,我百战之躯的大明,才有可能浴火重生呐!可惜了,多好的一个关宁少年呀!孙儿,如此情重,你可千万莫要辜负啊!”
刘太后越说越深沉,越说越深刻,情绪颇为激动,声音也颇为高昂。
她身边的小宫女小太监,以及门口的几名侍卫们,早都已经听得呆住了。
重真也呆呆地望着她,觉得这番话,好像更应该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来。
他很欣喜面前这个即将七十的老妇人,也会有着这样的见识,这样的认知。
这说明华夏的儒家思想走到现在,面对着关内关外越发紧促的局势,本土的人们当中,已经有人开始静心沉思,也已经有人试图以实际行动去进行改变。
人们的思想,也已经向着更深层次的维度所前进。
心学的复起,乃是迟早之事。
哪怕是从中诞生出一些哲学家来,重真也认为并非不可能。
虽然哲学家在其理论体系被所接受之前,往往被人们认定为疯子。
黄宗羲、卢象观,乃至年纪尚幼的顾炎武,都将于大明涅槃的过程里面,处于华夏文明进步的序列当中。
能否脱胎换骨,就要看大明是否能够浴火重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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