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他头发上一碰,无邪没躲,胖子嘻嘻笑了一声,“以前很多事,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别说了,我早就不怪你了。”
“男子汉大丈夫这点芝麻绿豆大点事儿不会放在心上。”杨颂笑说。
“是啊,男子汉大丈夫,骨头就要硬!知道老子以前为啥看不起你吗?你老是佝着背,跟个小女人似的。”胖子扫了无邪一眼,抬眸望向天空,长长吐出一口气来。
“不过现在我觉得像女人也不错,毕竟……咱们这儿有个比男人还硬的女人。”
“你是说船长?”杨颂眯着眼沉思,“其实船长她……”
“她挺温柔的,”白蹁嘟囔道,“你们不明白,她是个温柔的女子……”
“啥?”在场三人无不呆滞两秒 然后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温柔?这个词居然能用在她身上?”胖子伸出完好的左手一掌拍在白蹁肩上,“你小子不是受虐狂吧?”
“你好像有那个大病。”
白蹁在三人的哄笑声中彻底憋红了脸。
大笑过后,四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泠九香,然而此时此刻的她却注视着草丛里身着灰色囚服的李烨。
关在牢里几日,他好像瘦了许多,指节越发分明,下颌线条如画里勾勒一般收得恰到好处,一双清冷高傲的眼下乌青显而易见。
她常听别人说他身体状况并不好,时常会因为冷热交替而感冒发烧,好在他自己便是医者,懂得如何照料自己。他不会武功,甚至于骑马都比旁人费力,但他几乎从不让人看见他狼狈的模样,站在人前,他便是最光鲜亮丽的乾洋总督。
她走过去,坐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,双手托腮,借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光望着他修长的手指。
为什么突然讨厌他来着?因为他好像什么都不怕,什么都算清楚了?包括泠九香在内,他们这伙人仿佛是他棋盘上的一枚枚棋子,在他的控制下一步步腾挪,殊不知与他博弈的人究竟是谁。
泠九香有一种强烈的预感,此行他们必能化险为夷,不为别的,只为眼前这个男人。他仿佛总是目光坚定,好像在对她说,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输。
李烨摘了几片叶子和几棵野草,转身堪堪对上她明亮的眸光。
他微笑,走上前挽起她鬓角一绺发丝。
她下意识躲开,他也不恼,浅笑一声说:“方才是权宜之计,不为别的,只为顺利逃脱,倘若阿卡丽跟我们走……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