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撇胡和绿豆芽的尸身,我们没法带回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抬眸,眼泪收回去,“我更希望他们可以死在海里,如果可以,我也想死在海里。”
“说什么傻话,”他揽着她,手心渐渐收紧,“只要有我在一天,我绝不会让你出事。”
“我曾经也是这样对他们说的,我食言了。”
他没说什么,目光也盯着某一处,渐渐的,他呼吸紧了,忽然搂住她说:“原以为你是个绝情人,其实你比我想象中还要重感情。”
“你呢?队友走了,不难过?”泠九香斜睨他。
“习惯了,而且生老病死皆是常事,我没法保护太多人。”
她目光涣散,红唇一开一合,似是轻叹,似是呢喃。
“大家皆如此。从海而始,从海而终。这片海成就了我们现在的一切。”
“我想终有一日我们会忘了这片海。”李烨淡漠道。
“不,我不会。”她五指贴上他胸膛,轻轻摩挲,“也许你会,你是个很冷的人。”
他没说话,按住她的手。长长的缄默后,她说:“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。”
“你才是。”
“明天我不陪你了,今夜说好的,明日要乘永深号去巡逻。”
他点头,“早去早回,别让我等太久。”
她失笑,“你以前哪有那么多骚话,男人真是……一谈恋爱就变骚。”
他眉头一皱,正欲说什么,她伸出手指抵在他唇边。
“不逗你了,我去逗逗白蹁。”
“什么?”他眉头皱得更紧。
“他要被软禁了,我得去宽慰他,否则照他那个宁折不弯的性子,还不得寻死觅活来尽忠。”
泠九香离开后,李烨独自在甲板上吹风。他单手托腮,方才被她碰过的唇瓣**一阵,他抬手摩挲着,露出一抹浅笑。
丑时已至,白蹁仍未入睡。他在殿内来回踱步,屋外小厮挑去一盏路灯的灯芯,他奔去朝那小厮手里塞几两银子。
“***,拜托你帮我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?”
“让我出去片刻,一盏茶功夫罢了,哎……”
小厮不等他说完就老老实实地把钱塞回白蹁手里。
“白大人,我看您还是别瞎忙活了,不可能。”
白蹁仍不死心,“只要你愿意,莫说这几两碎银,我双倍给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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