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上的“存在”。
换句话说,季礼正躺在一个巨大的、活着的“时间”内部,而他的身体,正在被这个“时间”从内到外地侵蚀、吞噬。
或许也可以说,他其实就在时间鬼的“怀中”!
想到这里,季礼残存的意识爆发出最后的决绝。
底牌并非无用——只是使用的方式需要改变。如果时间鬼无处不在,那么只要让底牌暴露在这个空间的任何一处,就等于让它进入了时间鬼的体内。
而季礼的袖中,始终藏着一把刀。
那把刀一直贴着他的小臂,用细绳固定,从未离身。
此刻,在嫁衣的重压和体内之手的窒息下,季礼能动的幅度极小,但他还是咬紧牙关,用尽最后的力量,调动起手腕的肌肉。
一厘米。
两厘米。
手指艰难地弯曲,触碰到袖口的边缘。指甲抠进布料,一点一点将袖口拉开。
这个简单的动作耗费了季礼近十秒的时间,而窒息感已经让他的视野完全变黑,只剩下一丝模糊的光感。
终于,刀柄暴露出来。
季礼的手指扣住刀柄,将它从细绳的固定中抽出,刀刃在烛光下闪过一道寒芒——那是这个红色婚房中唯一的冷色。
没有犹豫,没有迟疑。
季礼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,将刀尖对准自己的左胸,狠狠刺下。
刀锋破开皮肉的触感并不明显,因为此刻他的身体已经麻木,但刀刃切断肋骨、刺入胸腔的剧痛却清晰地传来。
季礼闷哼一声,手腕猛地一扭,刀锋在胸腔内横切。
然后,他用尽最后的力气,将刀拔出。
刀身带出一股温热的液体,溅在他的脸上、身上,与那件红色嫁衣融为一体,分不清哪是血,哪是衣。
而在刀锋离开身体的瞬间,季礼左手五指猛地插进胸前的伤口——那动作狠辣得不像是在对待自己的身体。
手指在温热的血肉中摸索,触碰到了那颗正在慌乱跳动的心脏。
这不是他原本的心脏。
那颗心脏冰冷、坚硬,跳动的频率诡异而紊乱,它是鬼新娘送给他的“礼物”,是一颗真正的鬼心。
还记得曾经,女声曾与此有言:
“以后的某个时候,您会知道它为什么这么做……”
季礼的五指扣住那颗心脏,猛地向外一扯。
心脏脱离胸腔的瞬间,没有想象中的剧痛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