抹白裳。李承温素日爱些庄重的颜色,例如灰色深棕色,人便显得老气横秋许多。今日扫墓,破例穿一件白衣。
他容貌本就极盛,从远处走过来,眉目冷沉,仿佛天上人一样。只可惜这天上人长的再好,身份再贵,混的还不如他,老光棍一条,想到这里单右便提着酒凑了上去。
酒意正酣,李承温一向庄重的脸上也带了三分薄红,正听单右大侃他在军中的奇人异事。
片刻后他停声,李承温才得空问了一句,“今日是老师祭日,还有旁人来拜祭吗?”
单右挥了挥手,“我知道你的顾忌。许多人想来都被我拒了帖子,放心,决计不会让陛下知道你与我私交甚笃。”
李承温垂着头,又替自己斟酒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倒是一旁单右酒喝得多了,想了想又道,“今日我妹妹从宫中回来,我便告知她你来了府上。”
却听砰的一声,平素一直稳重的丞相府大管家不知为何突然摔在了地上。李承温看了眼他,他忙垂头,道:“是小人无状。”
“无事的,又没什么外人,那般拘束做什么”单右摆了摆手,便见李承温少有的替自己斟酒,连忙双手举过酒杯,看着酒水满上,道了声谢谢三哥。
他很快又正坐,似不经意说道,“你可不止一个妹妹。”
“还能哪个,自是我嫡亲那个”,单右以为他担心,“你放心罢。凤舞性子如何我心中有数,何况她在宫中处境,你也明白,她不会多嘴。”
李承温还没说什么,旁边李丛腿又软了一次。这次他自己爬了起来,又默默告退,嘴里说要替二位大人在外头守门,心里却想去冷静一下。
差点……差一丢丢,他家丞相就把皇后给受用了。感谢黄天,感恩后土。
吃酒喝肉罢了,李承温说自己身为臣下,与皇后居一屋檐下,理应行君臣之礼。单右本就是担心他,如今李承温自己说了,便也应了。身为兄长,他自然希望妹妹好,她与简柔不同,不得恩宠,多一份权势作底也好。
赵一楠跟皇帝说的是回单家扫墓,只一天的时间,次日一早便要回宫。睡醒之后得知李承温已从墓园离开,便跟着嬷嬷到了墓园。夜里寂静无人,她穿一件灰毛斗篷,冷风吹过时拢了拢。
又跪下,给墓中人叩头。
无论如何,总得保佑她匡扶大齐江山???虽然她不是真正的单凤舞,但是她胸怀单家大志,赵一楠心中道。又看了看光秃秃的墓碑,来拜祭人,又求人保佑自己,总要给点表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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