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孙嘉行也没有喝的醉醺醺的,只不过是身上带了点酒气罢了,便跟着张迅羽随处找了个地儿。
两人一边吃酒,一边打量这座新开张的酒楼。
他们坐的这个雅间里,新装的红松木地板刚用桐油打过,大玻璃隔栅擦得纤尘不染,锃明瓦亮。
墙角处还专门设了一个大卷案,案上笔墨纸砚样样俱全,是供来这里吃酒题诗用的。更显眼的,是这里还摆着一个在当时极为罕见的镀金自鸣钟,不断地发出「咋嗒咔嗒」的声响。
这间雅座的隔壁,还有不少人正在吃酒,听声音大概都是进京赴考的富家子弟。猜拳的,行令的,吟诗的,作赋的,闹腾得很厉害。
孙嘉行和张迅羽两个人对视一眼,想到了自己科举前夕时的快意,也是这般闹腾。
俩人正在这里边喝边谈,却见一个年纪已经不小的人挑开门帘走了进来。这个人穿着红绸棉袍,黑缎子马褂,脚蹬千层底的布鞋,头上戴着黑缎子的瓜皮帽。白净的脸上有几个似隐若现的俏麻子,两络八字胡,手里还举着一张太极八卦图。
让人一看就知,这是个算命先生。只见他来到近旁,抬手一拱说:「二位,
老朽请问一声,客官们可是来赴恩科的吗?要不要在下给二位推推造命?」
孙嘉行心里正烦,便说:「不要,不要,你到别处去吧。」
那个人并没有走,却格格一笑说,「二位既然来到京师,上了这乐云楼,咱们就算是有缘了。你们既是吃了这楼上的贡酒,难道不想高中魁元?在下可是给二位送功名的呀。」
听见这话,张迅羽不觉心里一震:嗯?他这话是什么意思?便说:「我们确实是来赴恩科的,但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,你怎么就敢夸口说是给我们「送功名」呢?」
那人向左右看了一眼,悄声说:「不是老朽夸口,若算您老能不能发大财,能不能交上桃花运,在下不敢打保票。可要算二位能不能登科,我可是铁嘴钢牙,保无一失。不信就请您试试便知。」
张迅羽更是吃惊,他是今科的副主考啊!他知道,进了考场,谁中谁不中这件事,靠的全是各人自己的本事和文章,哪有算命的能够说准的道理?
便伸手抛去二钱银子说:「你的话我很难相信,那你就给我们算算吧。」
算卦先生笑了:「二位,你们是第一次来京应试的吧,也太小看在下了。凭这二钱银子就想买个金榜提名?不才一把铁算盘,算尽天下文士,还从来没见过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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