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清了形势,首先她虽不知自己如今是何身份,却凭空冒出来一个丈夫,而且这位丈夫如今已找到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;第二,至少眼下已经找到居所,即使不比昔日的公寓舒适,却也比无家可归好得多。
只是她唯一不明白的是,她当日嫁的明明是位少爷,今日却怎忽的落魄成了山村教书先生……
"林娘子可也是普兰城的人?光看你的手这样细皮嫩肉,就一点也不像穷苦人家的女子,只是谁竟然那么狠心,将一个弱女子的背打成那副模样,我看着都……"李婶照顾陆梦笺两日,关系越发亲近,今日见她脸色不错便忍不住问出了口。
梦笺心中咯噔一声,自己两日胡思乱想许多,却忘了思考这个问题,此时被问到难免急中生智编了个故事混过去,故意难过的垂下头,放低声音道"其实我自小被爹娘卖给人家为奴,给小姐作贴身丫鬟,后来随小姐陪嫁到这里,可谁知小姐的夫君居心不良,竟想要……收我做妾侍,我不依,他便在小姐处诬告我引诱他,小姐听信他的秽语恼羞成怒,便打了几十仗将我赶了出来。后来我实在支撑不住就晕倒了,醒来时已经躺在这张床上。"
没想到李婶竟红了眼眶,咬牙切齿骂道:"这些大户人家,个个狼心狗肺,都是畜生养的,老天爷怎么不一个雷把他们都劈死,但凡长得俊俏的姑娘都不肯放过,可怜我的妹子,就在成亲前夜被人抢了去,再没有颜面活着回来啊……"
梦笺不过随口说了一个故事,想把身世掩饰过去,却不料戳中了李婶的伤心事,不由觉得愧疚连连安慰,过了许久李婶才慢慢安静下来。梦笺从李婶的话语中猜测李婶的妹子想必也是被城中大户强抢了去,玷污了身子,所以投河自尽。李家一气之下前去告官,可哪料官官相护,反咬一口,将李婶娘亲气的当场吐血。
李婶今日听闻梦笺的身世,难免想起这段往事,对待梦笺更多了三分疼惜。
"娘,"忠儿蹦蹦跳跳的从外面进来,李婶忙用袖口擦擦眼睛,"我也想去学馆上学。"
"看你这毛毛躁躁的样子,怎么能拿得住笔呢,等你长大了再去学馆吧,"李婶故意娇嗔地掸掸忠儿衣角上的灰渍。
"娘,先生说我长大了,男子汉是要顶天立地的,怎么会连笔都拿不住?"忠儿乌黑的眼仁在眼眶中一打转,"要不你问问先生,这是先生亲口跟我说的。"
稚嫩的话音刚落,林岱莫跨入门槛中,站在忠儿身后,面带微笑。李婶反倒不好意思起来,忙擦擦板凳让林岱莫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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