笺沉得住气,却不见得别人也有足够的耐心,果不其然,又过了一周,谣言已然传得过了气,终于有人沉不住找上‘门’来。
刘老实接了城里的活,天未亮出了‘门’,刘齐氏便从‘床’上爬起来,从锅灶底抹了把灰在脸上胡‘乱’抹了一通,又将头发扯得七零八‘乱’,从箱底掏出一件灰扑扑不知几年不曾洗过的旧衣穿在身上,对着瓮里的水面照了照,这才满意的出了‘门’。
她一路哭喊一路往林宅走,村里大部分人还没来得及出‘门’,听见一路哭喊声,都扒在‘门’口看热闹,刘齐氏见人越来越多,演的越发投入,她用肮脏的衣袖擦擦眼角,拖着唱腔冲着围观的村人哭喊,“林家没个好东西啊,俺家老实给他家干了那些天的活,整日介累死累活,他们不拿俺们当人看啊,俺家老实是个实诚人啊,干了那么些活他们竟然不给发工钱呐!他们那么有钱,还要克扣那么几钱银子啊!他们良心都让狗吃了,也不怕遭雷劈啊!”
好事者窃窃‘私’语,“这林家小宅院盖得多好,怎么还干这欠人钱不给的勾当。”
身旁人压低了声音,“可别‘乱’说话,这‘女’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天天拿了家里的银子往自己老娘家里送,听说她那个兄弟,天天在外面赌博嫖‘女’人,这浑水,咱可别‘乱’趟!”
刘齐氏哭喊了一路,走到林宅‘门’外时,身后早就跟了一大帮男‘女’老少,个个都装无事人的站在不远街角处,等着看热闹。
有人一大早来讨钱的事,早有人来知会了胡伯,而陆梦笺听完却仍旧毫不在意的拎水去了‘花’院中,浇完水出来,刘齐氏正好闹着到了大‘门’口。
胡伯笑模呵的大敞了大‘门’,坐在个小杌子上,端了壶茶对着嘴子慢慢品,见了刘齐氏也不理,自顾自喝着茶同几个相熟的棋友打招呼。
刘齐氏虽说有股泼辣劲,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还是不敢直接闯到宅子里去,再说进了人家家里,若是关起‘门’来,又没人帮腔,吃亏的肯定只能是自己。骂了好一会,却不见一个人搭理,竟扑通一屁股坐在‘门’口的空地上拍着大‘腿’嚎哭起来。
“没有天理啦!俺们刘家穷得揭不开锅了,他们林家却在这里吃香喝辣,俺家老实给他们家卖命的干了那些天的活,却连半个子都没拿到,你们大伙给评评理,俺家老实干活那么实在,这工钱他们凭啥说不给就不给!姓林的,今天俺就来跟你理论理论,这个钱你到底是给还是不给!”
周围聚众全都闭口不言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