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原拍手道:“虞大人果真是俊彦,和圣天子的想法一模一样,虞大人,你说杨崇的底线会在什么地方?”虞世南生性沉静寡欲,执着向学,此刻都忍不住想骂人出口,张原一句句看起来问的是杨崇,自己要是全部回答上来,不就是比杨崇还狡诈的谋反专家吗?
诸葛颍忍住笑说:“杨崇的底线我们不可能猜出,但是我们可以通过杨崇对大隋以后几年的判断去参考。虞大人,这次我俩能要点私货,杨崇手上有两种砚台,老夫可以帮你各要一块。”
虞世南在涿郡行宫的御书房见过那两块砚台。绿砚石色碧绿、质坚而细、晶莹如玉,手指轻叩无声,对着砚台哈气瞬间可出水珠,发墨快而不损毫,储墨久而不干涸;黑砚石质细腻如紫石,墨出的墨汁细浓,经久不渗,书写流利润泽,墨色艳丽异常,以物敲击砚台,磬声徐徐,不沉不闷,使人心舒意畅。
虞世南晓得诸葛颍是杨崇的师叔,谢道:“要是这样,等回到洛阳,我请诸葛大人喝酒。”
张原眉头皱了皱说:“二位大人,萧皇后还有一事,想要杨崇酿葡萄酒的秘方,她说只要杨崇献出秘方,圣天子那里,她代杨崇求情。”
诸葛颍把脚收了收说:“老了,身体就是不行了。换做年轻的时候,在马车里几天几夜都没问题。”
虞世南暗笑,萧皇后打得是好主意,但是要人信啊,张原要是相信萧皇后的话,何必与自己两人说,到了张掖,张原背地里去和杨崇谈好,不但会落一个大人情,依着杨崇的脾气,肯定得回报一份厚礼。
马车停住了,已经到了长安城,刑部尚书卫玄亲自在十里长亭迎接,若是论官位,三人加在一起也没资格让卫玄这么做,但是今天三人身份特殊,卫玄不得不礼遇。杨崇要是不准备谋反,肯定会说上一大堆理由来争辩是非,三人的看法就显得尤为重要,所以卫玄听从顾彪的建议,一接到快马的禀告,就陪着代王杨侑来此恭候。
蔚蓝的天空,漂浮着几朵白云,鸣叫声中,南飞的大雁上下互映,纵横相连;长亭外的垂柳依然碧绿,但是不远处黄白的野菊、血红的枫林,无不在告诉人们秋天已至。劲吹的风含有丝丝凉意,晴郊别岸,最断乡魂,张原朝卫玄行礼,苦笑着说:“卫公,你这是在给我们添堵啊。”
内侍最忌讳结交地方大员,更何况还有一位亲王在场;鱼赞、鱼俱罗兄弟为什么从圣天子的股肱之臣变成逆贼,就是犯了这条忌讳,被人不停地上眼药,最后三人成虎。卫玄的脸色同样不好看,尴尬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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