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东坊门,率先冲了出去。
身后,刀疤脸老卒和八百悍卒鱼贯而出,甲胄上的鲜血尚未凝固,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暗红。
此刻,东门大街之上,空空荡荡,唯有守军落荒而逃的背影,以及一条条嫣红的血线。
两侧的民居门窗紧闭,偶尔有几双惊恐的眼睛从门缝中窥探,又迅速缩回去。
远处隐约传来混乱的马蹄声和呵斥声。
那是东城门方向,城门守军似乎正在紧急集结。
高惠真站在坊门前,单手提刀,浑身浴血,双目赤红,宛如一尊从炼狱里爬出来的杀神。
他先是冷冷地扫了一眼百米开外东城内门箭楼之上,那些手持弓箭,眼神飘忽的士卒,随后又缓缓转头,看了一眼身后坊市半掩的门窗,深吸一口气,高声道:
“诸位袍泽、父老兄弟——!”
他的声音沙哑而沉重,在空旷的东门大街上远远传开。
“吾高惠真,乃灌奴部耨萨,追随先王二十余载。”
“先王待吾以国士,托吾以水师,信吾以社稷。”
“二十年来,吾东征倭寇,南镇百济、新罗,东拒倭寇,从未有一日懈怠,从未有一次退缩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剧烈滚动,声音忽然拔高,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悲愤:
“可渊盖苏文做了什么——!!!”
“他趁吾领兵在外、为国征战之际,率麾下死士夜闯安鹤宫,亲手弑杀先王!屠戮高氏宗亲一百二十余口,连襁褓中的婴孩都不放过!”
“又在议政殿前,将忠于先王倚重的文武大臣百余人一一斩杀,血染丹墀!”
他的声音在街道两侧的墙壁间来回碰撞,震得那些紧闭的门窗都在微微颤抖。
“吾高惠真,无能护先王周全,已是百死莫赎!”
“但今日,吾纵使粉身碎骨,也要替先王、替那些惨死的忠臣义士、替吾的妻儿,讨还这笔血债!”
他横刀在手,刀锋缓缓划过身前,指向身后西城门的方向,慷慨陈词道:
“此外,尔等须知晓——今日攻入平壤的,不止吾高惠真一人。”
“在吾身后,还有大唐天兵!”
他将刀尖朝天一指,声音愈发高亢:
“大唐太上皇帝陛下,以天子之尊,亲率王师渡海而来。”
“非为吞并我高句丽疆土,非为奴役我高句丽百姓!”
“只是履行宗主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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