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在沙发上坐下,抖了抖长袍下摆,翘起二郎腿,用眼神示意福伯上茶。
秦明见状,咧嘴一笑,喊了一声“老爷子”,便要落座。
然而,他的屁股还没“粘”上沙发,耳旁便响起一声透着不满的鼻音。
“嗯?!”
李渊抬了抬眼皮,斜睨了秦明一眼,冷声道:
“老夫让你坐了吗?!站起来!”
秦明顿时僵在半空,偷瞄了李渊一眼,见其满脸严肃,只好尬笑着站起身,随后长揖到地,老老实实地认错。
“孙儿无状,还望祖父原谅。”
李渊轻哼一声,顺手从福伯手中接过茶盏,掀起盖碗,轻吹了两下,这才缓缓开口,不咸不淡地问道:
“只是无状?”
秦明垂下脑袋,小声道:
“孙儿不该姗姗来迟,耽误了大军的行程。”
“哼!”李渊将茶盏往案上一搁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沉凝。
“出征在外,军纪要严。”
“你身为一军统帅,更要以身作则!”
李渊啪的一声,放下茶盏,恨铁不成钢地说道:
“主帅不守时,麾下士卒会怎么想?!”
“今日是你晚了一盏茶,明日就有人敢晚一炷香,后日便有人敢误一整日。”
“上行下效,这个道理,还用老夫教你?”
秦明垂首,神色肃然,拱手道:
“您老教训的是,孙儿知错,此后必以身作则,绝不因私废公。”
李渊盯着秦明看了两息,见他没有如往常般嬉皮笑脸、插科打诨,神色稍霁,颔首道:
“念在你认错态度良好,今日之事,就此作罢。”
“不过,”李渊话锋一转,望向秦明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丝促狭:
“你小子这黑眼圈,是不是太重了些?”
秦明微微一怔,偏头望向福伯,仿佛在问:有那么明显吗?
福伯会意,笑着点了点头。
李渊将秦明的小动作收入眼底,嘴角微微上扬,语气忽然变得沧桑起来,带着几分过来人的味道:
“常言道,‘色’字头上一把刀,石榴裙下命难逃。”
“老夫奉劝你一句,好男儿要懂得节制,别被色欲所控制,不然等你到了老夫这个年纪——”
“咳咳——!”
恰在此时,福伯忍不住轻咳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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