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?某很想你。”
“多年未见,你一点儿都没变,可某却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。”
“我家屏儿知书达礼,温柔贤淑……定然不会嫌弃自己的夫君,对不对?!”
“某就知道……”
此时此刻,李渊仿佛已经忘了身在何地,眼里只有画中女子——他的结发妻子窦氏。
秦明见状,心中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。
他微微侧目,朝福伯使了个眼色。
福伯立即会意,跟在秦明身后,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寝帐。
秦明在距离李渊寝帐两丈的位置停下脚步,压低声音,嘱咐道:
”福伯,你今晚辛苦一下,别让老爷子睡太晚。”
“明早他若是醒了,第一时间派人通知我。”
福伯躬身一礼,郑重道:
“小郎君放心,老奴明白。”
……
戌时末,秦明走到自己的营帐外,离着老远便瞧见——帐内灯火通明,人影攒动。
此时,帐外的狼藉已经清理干净,只剩下了淡淡的油烟味。
侍女郑楚儿守在营帐外,见秦明归来,立即迎了上去,福身一礼。
“启禀主人,诸位夫人皆在帐中等您。”
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道:
“她们似乎是想向主人打听——那幅画作出自何人之手,似乎有意求画。”
秦明闻言,无奈摇头,轻声道:
“随我进去吧。”
“喏。”郑楚儿应声,随后快步走到秦明的寝帐前,掀开了帐帘。
秦明刚走进帐中,便闻到几股沁人心脾的馨香。
百里芷、李仙芝、慕容雪和高璇四女端坐在帐中,人人面色肃然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秦明身上。
那架势,让秦明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踏进了三法司的公堂。
百里芷坐在左侧最靠前的位置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眉眼低垂,看似温婉如常,可那微微抿起的唇角却出卖了她的心思。
李仙芝坐在她的下手,双臂环胸,杏眼微眯,两条裹着黑丝的长腿翘在一起,一只脚尖悬在半空,一下一下地晃着,晃得人心里发慌。
慕容雪坐在右侧,一袭月白儒衫,白玉冠束发,凤眸低垂,手中捧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,指尖在盏沿上缓缓摩挲。
高璇则坐在慕容雪身侧,双手绞着裙摆,螓首低垂,看似羞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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