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谁是你阿娘,我是你师傅。”
“二狗他们都有阿娘,我只有师傅,他们都说师傅肯定就是我的阿娘。”织梦眨着眼睛,对自己的推论十分得意,笑眯眯地又说:“当然,我也这么觉得,师傅这么好看,要比山脚村子里的那些婶婶们都要好看,而且还对我这么好,肯定就是我的阿娘不会错了。”
“……”
花奈不知为什么,看着织梦真心实意欢喜的眼睛,有些反驳不了。
她的心绪有些不平,像是枯萎的树木歪歪扭扭砸在了雪地里,砸出了一个丑陋的大坑。
过了会,她静了静心,淡淡的开口道:“你的爹娘早在生你的那个很冷的冬夜便冻死了,你被丢在柴堆里,风雪太大了,你冻得全身发青只剩一口气在……我见你可怜这才收留了你。”
这样的话,她对织梦说了无数次。
虽然是谎话,可是也是真话。
织梦闻言神色也不见难过,又笑眯眯地说道:“二狗他们说啦,阿娘是对他们最好的人,师父对我最好,所以师父就是我阿娘啊。”
彼时的织梦不过才七岁,眉眼里只有一派天真浪漫,不识半点人间愁滋味。
她理所当然的这么想,便理所当然的这么说。
花奈忽然想起了,她的师傅,上一代的幻花宫宫主死的时候,最后说的那句话。
“花奈啊……这一世的恩怨已经太多了……也该放过自己了……”
这是师傅临终前留下的话,在她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。
恩怨情仇,害人不浅,她何尝不懂这道理。
可是放下二字,谈何容易。
真要能事事放下,这世间也不会再有如此多的血腥杀戮了。
那些无辜死去的亲人,她腹中那尚未出世的孩子,又错在了哪里?
世间不公至此,她如何能让自己的仇人什么代价都不必付的逍遥法外!
这比千刀万剐碎尸万段更叫她痛苦不安。
然而,花奈看着天真无邪的织梦,不禁扪心自问,这些江湖的恩怨纷扰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?说到底,错的是那人,织梦不过只是个受到牵连,无辜的孩子……
“快滚去洗净,脏死了。”花奈又闭上了眼。
织梦见师傅不再责怪她了,雀跃着跑进了宫中,像是一片被风吹动,小小的花瓣。
花奈又睁开了眼,看着她的背影,眉头却皱了起来。
○
第二天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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