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王路安,乃靖帝排行第三的皇子,先皇后嫡亲次子。先皇后在诞育此子时遭遇产厄,血崩而亡。孩子虽然保全了下来,却由于先天不足,自小体弱多病。靖帝舐犊情深,在此子年方十岁时便予封了康王,赐封地为大靖东南最为富庶的熏州,令先养在深宫,悉心教养,冠礼之后,方可之藩。
十岁封王,何其荣耀!只可惜天不遂人愿,同年,一场大病夺去了他的现世安稳。一世安康从此成为破灭的泡影。
大病之后,他便不良于行,日渐消沉。也许是因为他不想让人看见他孱弱萎靡的双腿,也许是恨时移世易后门前冷落鞍马稀,他终日闭门谢客,只与诗书作伴。未及冠礼,他便上书陛下,自请早早就藩,离开了这个令人伤心的京华城。
这样一个性情冷清的王爷,怎么会突然回了京华,搅动朝局?他又是何日归来?之前竟未让人得知半点风吹草动?骤然回京,又是所为何事?为了救路乘风吗?可平日里也未曾见二人交情甚笃?
跪倒一片的众人,心里都犹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
“快快请起!”竟是一个无比沧桑的老者之声,“真折煞我也!”
康王虽不良于行,但正值壮年,理应不至于此!
那金舆里坐着的,究竟何人?!
金舆垂着的玉珠帘被人掀开,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走下车来,虽年近古稀,人却看着精神矍铄,步履刚健,眼里闪动着星星点点的泪光,满怀希冀地往刑场上不住张望,神色讳莫如深。
只见他往乾坤广袖中一掏,振臂一举,手中黄金帛熠熠发光!是陛下圣旨!
“大理寺卿张自谦接旨!”
“微臣接旨!”
黄金帛急急展开,来人大声诵道,“罪臣路乘风暗通北端国一案,疑点颇多,与其杀不辜,宁失不经,着三法司从头议,慎决之。决断之前,交金吾卫看管,暂居幽宫,画地为狱。钦此!”
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又响起了一片山呼海啸。
“张大人,请将路乘风交与金吾卫吧!”古稀老臣深深地鞠了个躬,又向江城子行礼道,“江大统领,有劳了!”
“路乘风他……”张自谦支支吾吾,像是有话说不出口。
“莫老将军,在下惭愧,您的外孙,就在刚才,被人劫走了。”江城子一字一顿地道出了真相。
莫桑榆一听,面上纷乱的银色虬髯气地快要立了起来,干枯的右手不住的拍打着胸口,怒目圆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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