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烟花柳巷的常客。
路乘风看着他那个故作恳切、带着几分讨好的姿态,从鼻子里长长地哼出一声冷气来。
在辟云谷期间,他也曾充分发挥了前生银行职员的工作技能,一手小算盘打得贼响,实在是他们密宗执掌财务的一把好手。但是,爱财便是爱财,他堂堂正正,毫不避讳,就算被大家笑称为“小财迷”,也自得其乐。
眼前这个老尹,冠冕堂皇地说什么洁身自好,背地里却是一肚子男盗女娼,言行不一,自相矛盾,真是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!还劝言什么权且忍耐?简直是越来越离谱了!
十五岁的眸子被怒火点亮了。之前只是单纯对那凄凄切切的唱曲之人有些许好奇,现在心里却是怒火中烧,非去不可了!
只见他把那珠帘一掀,转身下马,扔下一句,“我不仅现在就要去,而且偏要行不改名、坐不改姓,堂堂正正地去走上一遭!你就不必跟着了!就在此处候着吧!”
说罢,他广袖一甩,便扬长而去。留下那老尹,像个呆头鹅一般立在原地,嘴巴张得老大,一脸错愕。
他循着飘飘渺渺的歌声摸索而去。那是一座水榭歌台,伫立在这京华城繁华西市的蓥河之滨,将那灯红酒绿皆映入这蓥河之水。
影影绰绰间,只见那名唱曲的女子,一身红衣,背影却无比单薄。一曲唱罢,低头掩面而泣。
围观的看客们,有的潸然泪下,有的扼腕叹息,有的却已颇不耐烦。
“爷就是花钱来找个乐子的,给我唱什么哀乐?又不是奔丧!”一个声音大声叫骂道,“来人啊!给我换人!”
“唐公子稍安勿躁,这丫头是刚死了爹娘兄弟,从云州逃难来的,刚入行,不懂事,还请公子见谅。”一个浓妆艳抹的老鸨低眉顺眼,唯恐得罪这砸场之人。
“你们添香楼的姑娘是都死绝了吗?就这奔丧的货色,也能出来给爷们解闷儿呢?”唐姓公子把那桌子拍的震天响,看样子一贯就是个嚣张跋扈不好哄的主儿。
周围几个随行的公子和仆从也开始跟着起哄:
“就是!还不赶紧换人!”
“得罪了我们唐大公子,可是吃不了兜着走!”
“谁不知道我们唐大公子何等身份,废话少说,不然砸了你这添香楼。”
“唐公子,你别看这丫头,唱起曲儿来凄凄惨惨戚戚的,这可是我为公子您特意备下的大礼……”那老鸨一脸坏笑着,往那公子耳边凑去,轻声说了些什么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