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同。没有兴奋浮躁,没有跃跃欲试,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养着气,凭借经验打量着到前方步军的这段距离。那是一种经过真正的战场拼杀,在数之不尽的生死关头当中淘砺出来的气魄。
众健骑当中一人策马来到吕德褚身旁,身形在寒光盔甲的衬托之下,也不见如何巍峨高壮。吕德褚转头看见一张黝黑年轻的脸蛋,笑嘻嘻地瞅着自己,没心没肺的模样,一点没有大战将启的严谨认真。不禁脸色一沉,“二十!”
年轻骑士闻言,那张本就跟俊秀二字不沾边的黑脸顿时苦了下来,扯着尚且稚嫩的嗓子叫嚷:“吕大伯!不是说好五十嘛?我可手痒得紧吶,二十个小卒也就够我活动活动筋骨!这么着,一人退一步,四十五!”
二人身后的同僚纷纷哄笑,这哪里是一人退一步,分明是你苏卜退一步,吕都尉退了十几步嘛!
“二十弓箭手!”吕德褚抹了抹白花花的胡子,看也不看身边那个下地武艺一般,上马则如有神助,“陷阵营”实打实排行第五,叫苏卜的雏鸟。还不忘又补上一刀“用枪再挑翻一个,就饿你一顿!”
少年苏卜害怕一个不小心连二十个弓箭手都捞不到,不敢再说话。耷拉着脑袋,无精打采的退回队伍。
正郁闷,右手边一个不轻不重的手肘撞了过来,腰间的甲片被撞得哗啦啦响动。死党李况,小名二狗子,凑上前来细声道:“阿不,我说你傻你还不承认?”
苏卜翻了个白眼,面对死党的落井下石,早就习以为常,脱口而出:“我叫阿卜,不是不是的不!”
李二狗子一手牵住苏卜胯下那匹黑马的缰绳,一手搭在他肩膀,木制长枪斜斜插在身边,什么上马长枪不离手的军律,早给他抛到九霄云外。那张长得可以祸害黄花闺女的英俊脸皮,偏偏露出一个有些猥琐的笑容,眨了眨细长眸子,撺掇道:“你想不想打场酣畅的仗?”
“你有法子?”
李二狗子搓了搓手,望着天上的白云感叹道:“最近手头有点紧啊!”
苏卜家境贫寒,一家子就依靠他那点微薄的军饷度日。平安无事尚且勉勉强强,一旦沾染个伤寒疟疾,就得四处赊药借钱。李况明里暗里不知帮了苏家多少次,却从不嫌弃苏卜的出身。苏卜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缰绳,低声道:“对不起!日后……”
他本来想说日后一定将向你借的银子双倍还你,李况却打断了他:“本来还打算无论如何都要趁机要挟你去喝一顿花酒,可惜前几日返家路上遇上个卖身葬母的小娘,长得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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