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,放缓呼吸,几乎不动。
宋府虽非官门大户,然则府中闲杂事务亦是不少。徐管事性子温和细腻,办事手段却不差,处理桩桩件件大小琐事信手拈来,深得宋府家主与夫人信赖。此时诸事渐歇,理事的婆子腾出手来,也有空档管束各处丫鬟仆人。
徐管事饮罢一碗搁凉了的茶水,也不等吃过晚食,交代了几句便往外迈步。
藏在屋顶的黄信勇目光一亮,知道时机已到。
一处露天院井里,几个小厮正在把厌露的几十盆珍贵花草搬进檐下墙根处。这些花草身价不菲,娇贵难养,需晒午后的半日阳光,又要避开早晚的天降雾露。若是忘记挪动,承受了一夜雾露,再遭艳阳一晃,便要枝叶枯黄,根系腐烂。
几名小厮轻手轻脚地搬挪陶盆,动作娴熟,甚至少有花叶碰落。
徐管事立身灯下,白油纸笼罩的烛光将他的身影拉长放大,投在几个干活的年轻人身上。
“徐管事好!”不管是手捧陶盆还是手中空闲未来得及俯身搬动花盆的小厮们,辨认清楚了来人,纷纷微弓身子问好。
徐管事向其中一人招了招手,对其他人解释道:“我找钱盈交代些事务,你等弄好手边的活计,到厨房喝粥去罢。”
众人齐声答是,知晓二人有些沾亲带故的关系,钱盈还是徐管事举荐入府担任仆职,私下见面也就不足为奇。
一道人影附在屋脊背阴一侧,几乎完全隐没于黑暗。黄信勇藏身之处距离二人并不远,透过屋脊的花雕镂隙,已能辨认灯下年轻人的模样。这个钱盈与黄信勇猜测的内应人选有所出入,按理来说,那个宋梓嫌疑更大也更适合当任内应。
徐管事阴沉着脸,只管埋头向前走,迈步急骤,钱盈需要加紧步伐才能跟在身后。
走到一处灯火映照不到的僻静角落,徐管事突然收步,双手拢在胸前,冷冷看着钱盈。
钱盈表现得满脸诧异,惊疑道:“世叔这是作甚?侄儿愚笨,若是近日有礼仪不尽不周之处,还请世叔多担待。”
徐管事冷哼一声,不容辩解道:“说!你收了人家多少银子?”
“世叔这是什么意思?侄儿在宋家任小厮,每月有二钱薪银,还是您老交到我手上的哩!”钱盈偏着头,满脸都是十几岁少年该有的纯粹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徐管事用力摔了这个唤作钱盈的少年一耳光。从未动手打人的徐管事用力过度,以致这一耳光甩出以后整条手臂都在发抖。
徐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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