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拿棒子追着两头雄鸡打杀。
笛声咽咽,公鸡逃遁。
笙音呜呜,母鸡啼哭。
琵琶敲击声得寸进尺,时快时慢,直搅得,篱笆坍塌,鸡飞蛋打。
笛声凄绵而单一,两头雄鸡未曾分出胜负,却有一头遭主人擒住。琵琶再转弦音,拨弦如飞,酣畅淋漓,出了一口恶气。
纷音尽消,最后奚琴声响,初听凄婉悲切,磨刀烧柴杀鸡,令人唏嘘。然后奚琴拉高了声调,显得辽阔悲壮,这只雄鸡大有慷慨赴死之决心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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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园同书塾隔着一大段距离,乐伶们平时练习不敢声张,唯恐打扰到这里的学生,今日情势不同,伶人们力求展现本领,于是各类乐器演奏皆洪亮不少。然则乐音传至此处亦是断断续续,若不仔细辩听,也是不易察觉。不过仍惹得书塾之内孩童们止不住的好奇心,纷纷抻长脖子往外瞅望。
教书先生楼浅河讲学讲得疲乏,盘膝坐在草席上,津津有味的翻阅一本同道挚友著作的新书。心情甚好,没有出言训斥这班子交头接耳用心不专的孩童。
坐于前排的小星羽也听到乐声,心思有些牵动,不过他承楼先生寄托,功课日渐娴熟,因此不敢轻怠,仍是端端正正的拾笔练字。
正写至一个“修”字,后背遭人拿笔杆捅了一捅。一个人从后面遮遮掩掩地凑了上来,脑袋几乎贴着封星羽后背,生怕遭先生楼浅河逮住。
封星羽装模作样假意继续书写,笔尖却不落纸,耳朵竖起如兔。
一个声音压得极低:“羽哥儿!你家这班乐师吹得可真有意思,我听这些音韵跟活了似的。以前咋不见他们跟哥几个演奏?这可不地道哈,藏着掖着咱们兄弟可怎么做?”
封星羽大大方方地转过身去,拿起他桌上润如玉的墨锭研起了墨,嘴里说着这个字该这么写,这个点要余力,这个横要回勾。一边厢却瞟了个白眼,将话语藏在指点的话里:“嗯!你这个欢字写得还不错...(我也不知道)...这个真字嘛...(兴许是新招的乐班)...就差些火候...(哪次好玩的好看的少了你们?)...使笔僵硬了些...(等会儿下学)...尤其横画太直...(本侯子让他们独独给你们演奏)...明白吗?”
坐在封星羽后头是个小胖子,比小星羽大些,约莫六七岁,双眼细小如豆,不时闪动狡黠光芒。模样看起来却很是敦厚老实,他脸庞黝黑,但不至于似村野孩子一般漆黑如炭。这小子其貌不扬,就算被同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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