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世矛盾,他其实也有过痛苦,但再仔细品一品,这些痛苦好像又都并不要紧。
这一刻,手握着魏皇绝密宝藏的秦夙,站在这神秘的彼岸尽头,却竟茫然得像个找不到方向的孩子。
纵是神功绝世,也受蛊虫所苦;纵是血脉极贵,又好似生来就低贱在尘埃里。
他面对着江琬,脸颊上鲜红的印痕扭曲狰狞,眼中的星光却又似同水洗一般。
复辟前朝,这是他必须承担的吗?
为什么?
凭什么?
江琬的心,不知不觉间,仿佛漂浮在一潭温水中。
她道:“有人、有钱、有粮,便能发动一场复辟,颠覆一个稳定的皇朝吗?”
秦夙道:“不能,复辟,一定是要经过战争,不但与皇朝争斗,还要与无数世家厮杀,动辄生灵涂炭,血流成河。”
江琬又道:“如今永熙皇帝的治下,大周很糟糕吗?”
秦夙道:“不是,他虽不是一个好父亲,但却不失为一位……明君。大周虽有暗涌邪祟,却也总体稳定,民风开放,物阜繁华,百姓难得休养生息。”
“你可听闻一言?”江琬道,“宁做太平犬,不做乱世人。”
秦夙握着吞天鼠兽骨的手微微一紧,瞬间重重吐出一口气,道:“是。”
江琬又问:“你想做皇帝吗?”
秦夙握紧兽骨,反问:“琬琬,你想做皇后吗?”
江琬:“……”
不是,等等,咱别跑题好吗?
一下子,她的脸又炸红了,只飞瞪秦夙一眼:“什么皇后?我不管做什么,都必定是天下间最悍妒的那一个。管叫我今后的枕边人,天下粉黛都不能斜视,六宫颜色都……”
啊呸呸呸!
不对不对,江琬又忙道:“宫墙之内有什么好?天地广阔不更有意思吗?”
秦夙懂了,就轻轻笑了笑:“琬琬,其实我自小为蛊虫所苦,也从未期盼过登临至尊。放舟四海,闲云野鹤,天地广阔,人生至乐。”
说着,他将手中兽骨和兽皮名单一齐放回那边桌案上。
然后上前牵起江琬的手,道:“既不能遵从魏皇遗愿,这些好处我们便不受了。琬琬,此生遇你,至乐已至,我……”
一句话还未说完,忽然间那旁边桌案上的兽骨竟猛地弹跳起来。
弹跳起的吞天鼠头骨猛地张开嘴,就对着秦夙直直咬来。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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