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良久,然后动作轻缓地回抱住了他,像哄小孩儿一般拍了拍他的脊背,温声说道:“皇兄在胡说些什么,安柔就在这,哪也不去。”
这当然是假的,时南絮很清楚,这具壳子已经撑不了多久了,大概就会像原剧情大纲一样受尽病痛折磨然后逝去。
春雨绵绵,连绵不绝的阴雨,使得人浑身都像染了湿气一般,时南絮就在这潮湿的雨季中混混沌沌。
偶尔清醒的时候,能隐约听到萧北尘呼唤自己的声音,但却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。
而更多时候,能够听到太医们的长吁短叹,还有齐齐下跪向萧北尘求饶的声音,有些嘈杂了。
时南絮知道萧北尘对自己是有些莫名的执念的,但是没有料想到他的执念会这般深,深到有些疯魔的地步。
好好的一国之君,突然就从之前的温厚贤君,变成了个一言不合持剑就要斩了太医的冷面暴君。
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一般,但时南絮觉得如今的萧北尘,像极了剧情大纲里那个无心政事最后亡国的暴君。
在晏太医跪在阶下,一把年纪了身子却抖得跟筛糠一般,额头紧贴着地面,颤巍巍道:“陛下!郡主如今的身子,已是油尽灯枯了,为今之计只有施针和独参汤许能让郡主醒过来。”
意识恍惚中,时南絮感觉到有一个人让自己靠在他怀中,汤匙和玉碗相碰时发出了叮当一声响,随后就是苦到让人作呕的药汁送到了她口中。
怀中少女秀气的眉梢瞬间蹙了起来,不适地挣扎着不愿意喝,想要偏开头躲过这个药。
“惜茗,按住安柔。”
萧北尘冷声下了令,一直杵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惜茗,这才如个木偶一般走过去,按住了时南絮挣扎闪躲的动作。
自家郡主最是怕苦怕疼,没有人能够比一直伺候着时南絮的惜茗还清楚这点。
足足一刻钟,这一碗汤药才灌入时南絮的口中。
药效很明显,才灌下去不多时,她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就好了许多,红润了几分。
一直到傍晚间,时南絮才转醒来,察觉到唇齿间尽是苦涩的滋味,眉头紧皱着,才醒过来就听闻帘帐外萧北尘说道:“晏太医,施针罢。”
在看到晏太医手中泛着寒光的金针将要碰上自己的手背时,一直以来性情平淡温和如水的时南絮爆发了。
现实世界在重症监护室里,手背上数不清的针孔和青肿,一帧帧在她脑海中回放着,针扎时的刺痛瞬间席卷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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