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眸许久,最终却抬手将手中的药尽数倒了。
那孩子是个可怜的,被父母亲手卖到了人牙子那,眼看就要被人牙子卖去那等窟,灰头土脸的小孩直奔着她而来,死死地攥住了自己的裙摆,喊了她一声娘。
从未有过人疼爱记过那个孩子,鄢长老突然就想到,若是就连自己都不记得她了。
这孩子匆匆来这世上一遭,却无人记得,多可怜。
因着这心念一动,鄢长老倒了浮尘引。
“功效记得太浅了。”鄢长老抬手用烟杆不轻不重地敲了下时南絮的额头,“浮尘引此药,越是痛彻骨的记忆便越容易洗净。”
敲完后,她斜斜地睨了眼捂着头含泪委屈的少女,不咸不淡地补了句,“可记下了?”
时南絮捂着被敲的额头,了无焦距的眸子里却含着泪,闻言点了点头。
也不知鄢长老是什么怪癖,发现她怕疼容易疼出泪后,就越发喜欢敲自己的头了。
“下一个方子,给我背仔细了。”
敲了两下看她哭了,鄢长老这才眉眼带笑地收了手。
她发现这孩子哭着的模样都透着股狡猾劲,仿佛这样就能在她眼皮子底下答不上来后免罚。
起初鄢长老还真不敢下手再敲打她,后来敲得都习以为常了。
时南絮摸了摸下一个银托盘里的药材,这才心如死灰面上却不显地继续念道:“庭香散,主药用檀香盖去其浓香,无需半炷香便可散去内力。”
鄢长老这才满意地笑了笑。
可鄢长老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那个莫家堡的新起之秀,武林盟主捡回去的家伙,居然是时南絮身边的影卫长乐。
莫家堡诸人都无法理解盟主捡回来了个这般沉默寡言的青年。
而且这人在养好伤的一个初冬夜里,留下了一封信后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莫家堡。
再听闻他的踪迹时,便是说他独自一人手持南孤剑杀进了魔教。
这夜下着细雪,时南絮正要关上支起的轩窗,忽然感觉面前掀过一阵凉风。
原是一道玄色的高挑身影从檐上一跃而下,稳稳地落在了她面前。
长乐看着屋内立于窗边的少女,他墨色的劲装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深色,可他却无暇顾及。
时隔这么久才见到时南絮,长乐一时间门却觉得喉间门腥甜,什么都说不出来,只是就这般静静地看着她。
掀起的凉风中,时南絮闻到了扑鼻而来的血腥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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