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十余年了,江慕寒想,他也是想尝尝被人暖着的滋味。
哪怕是能有半分,也足矣。
当年那莹白耳后的红痣,和那一丸药,已是在自己心尖烙上了滚烫发红的朱砂印了,多年来的梦魇哪有这般容易抹除呢。
思及方才阿兄所说的话,江慕寒不由得弯起了殷红的唇角,那眉目含情笑着的模样,连带着眼尾的胭脂记都红艳了几分。
这可是阿兄亲口教导自己的,可以扮作他哄哄嫂嫂。
也不枉他这几个月来一直仔细端详着兄长的行事姿态和步履声线了,连殿中的香炉和多年来焚烧的冷香都撤了。
待到长乐走了半个时辰有余,身着暗纹玄衣的暗卫悄无声息地落下跪在了座上悠然饮茶的人面前,垂首递上了一个玉瓷瓶。
“督主,秘阁中的药取来了。”
瓶身小巧,是冰碎纹样式的,便是在宫中也是难得一见的珍品。
江慕寒接过玉瓷瓶,如玉雕琢的手指捏着在耳畔晃了晃,手背是淡青色的脉络,如同釉彩上的青纹。
耳畔是瓶中清露晃过的声响。
江慕寒用指尖敲了敲瓶身,忽而笑道:“这便是今年西岭进贡而来的棠花清露吗?”
南崖有棠花,十年取一露,辅以各色稀世珍品之药,凝为几滴棠花清露。
跪在地上的暗卫有些不明白为何督主今日心情如此之好,但想来如实禀报定是不会错的,“回督主,是去年春月进贡而来的,督主吩咐前些月已经传达给点朱门,如今不少江湖势力都前往西岭一探究竟。”
如实禀报完后,暗卫就低下头,安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双锦云履。
督主这双纤尘不染的鞋履,不知是踏过了多少人的尸首,才能走到今日的高位。
许多人便是连远远瞧上一眼,都不敢的。
也不知督主将江湖势力都送往西岭是要作甚,而且这么多年来一直着人调查当年早就覆灭了的江家之事,前些年孤剑山庄灭门了,暗卫们便又多了个任务。
暗卫本以为督主还会多询问几分江湖情报,却没想到听着督主温柔地问道:“如今城中时兴的凤冠霞帔样式是什么样的?你说本督主在城东北角的宅邸用作婚房如何?”
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只负责杀人收集情报的暗卫是一头雾水,正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回答之际。
送完人回来的四喜才擦了擦额间的汗,就听到了殿中督主温柔到有些缱绻意味的话语。
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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