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南絮把窗户往外打开了些,柔声道:“夜里的雪下大了,冷得厉害,你先进来吧。”
苏宴由乌木发簪高高束起的墨发间已是落满了雪,许是怕身上的雪打湿了屋子里铺着的毛毯,所以他只是站在原地,不曾动弹。
时南絮见他这般固执,索性自己探出半个身子去,然后轻轻地牵住了对方冻得都有些泛红的手指。
夜里的雪下得紧,没一会,就有雪花飘到了
时南絮的鬓发间()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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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如白梅缀于乌梢枝头。
苏宴垂眸无声地看着少女被雪染白了的发梢,脑中忽而想起了多年前途径一处茶馆时听到的无名诗。
今朝若是同淋雪,此生也算共白头。
想到这句诗时,苏宴忽而觉得自己的指尖碰到的那点温热格外地烫人,烫得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地攥住了,难以呼吸。
可他身为江湖刺客,此生树敌不说无数也有百八十人了,她若是在他身边,定是不得安稳的,说不定还会有性命之忧。
原本苏宴想着自己需得早些离开她才是,报完当年的恩情便该走了,可这样的念头却一拖再拖,总想着再陪她片刻
说到底,不过是贪恋这点不可多得的暖意。
手指被少女握住轻轻地晃了晃,时南絮抬眸看向他,“快些进来罢?”
鼻尖捕捉到了她身上梅花般的冷香,不过心念犹豫间,苏宴就已经翻身进来了。
晚间饮了点果酒的时南絮眸中晃着盈盈的光,她笑着抬手拂去了苏宴青丝上落的雪,忽而感慨道:“你们习武之人都这般能吃苦吗?”
苏宴意味不明地模模糊糊应了一声,像是没听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。
沉默寡言的性子,让时南絮想起了那个总是如影子一般的人。
这样一声不吭做好事的风格倒是有点相像。
苏宴坐在桌旁,看着烛火边翻阅手中书卷的少女,她鬓边的碎发顺着她低头的动作垂落了下来,他又低头看了眼手里拿着用油纸包裹着的酥油饼,薄唇轻抿,拿了一块递过去。
时南絮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酥饼,愣了一下看向尚未解下面巾的黑衣青年。
苏宴犹豫了半晌,用清冽低沉的嗓音说道:“这酥饼冷了就不好吃。”
时南絮这才发现苏宴带过来的酥油饼还散发着热气,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买回来的。
这是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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