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有限。工资都是要上交的,往往是还没捂热就被林英拿走。但在此之前,他会偷偷地抽出一张,充入自己的小金库,造成工资一直未涨的假象。这些小动作,林英一直毫不知情。男人嘛,谁没偷偷藏个私房钱、“小金库”?自己不过是做了寻常男人都会做的事情而已。孟庭东常这样安慰自己。
至于冰箱里的食物?愿意吃了就吃点,吃不了的便扔掉,或喂外面的野猫。
这些带有强制性意味的食物,吃到肚子里也会不消化吧。
每当扔掉一大包印有“法西斯”标识的食物,孟庭东的内心都会生出一种豪气,仿佛完成了一项壮举,就像历史上无数英勇就义的人们一样,冲破法西斯的牢笼,向着自由的光辉前进。
于是,每每林英归来,看到的都是干干净净的冰箱,和干干净净的地板。所有的泡面盒子、速食食品袋都不见了,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似的。
只有这时,她才会露出满意的笑来,左嘴角下方的小痣微微泛起油腻的光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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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庭东已经快要忘记年轻时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了,他看着二十年前的照片,觉得很恍惚,也有点不可置信。
那时的自己头发还是油光水滑、乌黑发亮的,也不像现在这样大腹便便。高高瘦瘦的青年倚在栏杆上,目光一直看向远方。林英穿着白色连衣裙,站在他身侧,亲密地挽着他的手臂,笑得一脸甜蜜。原来他们也有过这样美好的时期啊。
孟庭东觉得照片上的林英根本不是林英。不,或者应该说,照片上的林英是假的,而眼前的这个衰老憔悴的女人,才是真实的。
他甚至想,或许曾经那个温柔可人、善解人意的女孩,是他臆想出来的。又或许,是他的记忆出现了混乱。
然而,他还没来得及从回忆里走出来,林英便把那些老照片全剪了,一张也没留下。咔嚓,咔嚓,干净利落,毫不拖泥带水。尤其当剪刀穿过照片上孟庭东的头部时,更是狠狠用力。那力道之大、速度之快,让孟庭东有一种自己的头颅真的在她的剪刀下断裂的错觉。
她说不定真的想杀了我,孟庭东想。
外面的光线小心翼翼地照射进来,在这个沉闷阴冷的屋子停留片刻便又投射到别处。远处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,闪光灯一晃而过。
墙上时钟的指针依旧尽职尽责地做着圆周运动,似乎是一瞬间便指向了九。
现在是21点整,距离孟庭东回家,也不过两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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