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,说:“温啊,你能不能用下你脖子上面的那个玩意儿,别老这么保守、老学究。你这样怎么挣大钱?你可是念过书的文化人,不像我,连个小学都没毕业。当年你要是跟着我一起出去闯,凭你的学识,怎么也比我混得好几十倍吧?做人呐,要有长远眼光。就咱合作的那个事,你还能有时间打理田地?我还能缺了你们爷俩吃喝?你看这,在大马路边。车子越来越多了。你把土坡推平,就堆个土房子租出去做生意,收个租金一年也能收不少钱。”
我爸嗫嚅道:“不是每家的宅基地面积都有限制吗?我咋还能在宅基地旁边再建房子?!”
扬福气恨不得拿个铁锤把我爸的脑袋砸开,他说:“这房子就建在你家宅基地旁边,还是你用自家的田地换的,别人能说啥?再说了,就算真的有谁说三道四,你说这小土坡和荒山有什么两样?你这是废物利用,又不是占用农耕地,你怕个球球?”
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。
我爸出面托了村支书当中间人,用家里一半的好田地,换了宅基地旁边的小土坡。对方坚持要立字据,签字捺手印,白纸黑字,不得反悔;生怕我们家哪天醒悟了。
有钱就是好啊,建个农村的小破房子,连城里的挖土机都开进来了。几天后,小土坡被推平了,连带着旁边的石子马路都改了路线,变得更加平直了。
我爸坚持距离马路二十米外再建房。他喜欢安静,嫌车子的声音大,扬起的尘土多。村里不同意。经过交涉,我们补交了一部分的宅基地钱。他还坚持宅基地的房子和小土坡的房子分开建,独门独院。他说这样日后如果租出去,可以各不干扰。
几个月后,两幢崭新的三层小洋楼矗立在了村口的马路边。这是后话。
话说,我爸从省城回来的当天夜里,和扬福气喝了点小酒,和我吹牛说:“剑啊,你晓得不?咱爷俩要发达啦!”
他脸上洋溢着嘚瑟的微笑,从大布袋里掏出了一大摞毛爷爷,还有一双白色的运动鞋。
我的目光一下子就被这双运动鞋给吸引住了。这是他去省城前,我俩说好的,要是他的木匣子卖出去了,就给我买一双白色运动鞋。我同桌二毛有一双,成天搁我面前显摆。看我这次不煞煞他的威风。
我立即脱下我的小黑鞋,伸手就要换——手动到一半,又停住了——我的脚太脏袜子太脏,还是先洗洗脚,换双袜子再穿。
我爸哈哈笑,说:“瞧你这点出息。这么多毛爷爷你不眼馋,光去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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