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的化妆师擅长为男子化女妆,却没有擅长为女子化男妆的。
两个人垂头丧气地出了店铺,只得顶着日头继续找。走了几个街区,正有些心灰意冷时,发现一个不起眼的店铺门口,摆着一块陈旧的白布幡,上面绣着“婺州戏班”四个字。
我俩顿时来了精神,一个箭步冲了进去,询问了负责接待的姑娘,得到的答复是这家婺州戏班以女伶为主,确有能化郎君妆的随班化妆师。我们欣喜若狂,忙让她请出化妆师。
姑娘招呼我们在外堂坐下,沏了茶,便迤迤然走入内堂去了。
过了约莫一盏茶①的工夫,从门帘里走出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。我和戚兵赶紧起身,三人互相见礼一番。
只见男子着一件靛蓝色长衫,腰背挺拔,面上略蓄短须、眉宇宽阔、棱角分明,可算得上是个英俊郎君。
戚兵将来意讲述一番,表明若是化得入木三分,便请他入宫献技,当有重酬。
男子听了,平静如水的脸上眸光闪动,他作了一揖,发出娇柔的女声:“小女子以郎君装示人,不知二位可还满意?”
我和戚兵顿时愣住了,对视一眼,又盯着“他”瞧了半晌,这才恍然大悟,又啧啧称奇。
我半信半疑地问:“你,真的是女子?”
那人嫣然一笑,抬手在颌处轻轻一撕,“长”在她脸上的短须被撕了下来,然后风情万种地说:“小娘子可要试一试?”
她既能将自己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“男人”,那已然是个活招牌了,还试什么。于是,我们当下谈好了买卖,付了定金。
化妆师简单收拾了细软,便跟着我们出了戏班。
待走到东市门口,我回头望了望那热闹的市场,想到这一离去,下回能来逛逛也不知要何年马月了,忽地舍不得走了。
于是我拉了拉戚兵的衣袖,有些忸怩地问:“戚公公,现在是什么时辰啊?”
“估摸着已过申时了吧。”
“那宵禁是什么时辰开始?”
“戌时二刻②。”
我心里琢磨,现在是大约下午三点多,宵禁要七点半,那我在七点前赶回去不就成了。
我刚要张嘴说,戚兵会意地笑道:“杜侍读想逛一圈再回宫对不对?”
我不好意思地点点头,戚兵从钱袋里掏出一些碎银交到我手里,爽快地说:“那我先带化妆师回去了,杜侍读宵禁前务必赶回宫中,我会在宫门口等你。”
我高兴地应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