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侄子我很早便认识,但彼时文令徽只是个从五品的尚辇奉御,文令斌也不过是个六品武将,鲜少出入宫闱,只有在宫中有庆典或举行家宴时才会遇到,见面也不过互相问个起居,无甚交集。但在废黜周煦一事上,我显然是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上。可以想见,他们至少不会很待见我。
因此对于他的热情熟稔,我心里有些发毛,面上却仍恭敬地说:“是啊,不知大人召见筱天,有何吩咐?”
“嗳,别说吩咐那么见外嘛,本官不过是请杜姑娘来说一说此次事件的来龙去脉。本官了解地愈清楚,回去愈好交差不是?”文令徽和颜悦色地说。
于是我和郭刺史一道,将这几日的经过详细叙述了一遍。当然假周焏意图对我不轨这一段,郭刺史与我心照不宣,略过不提。
文令徽耐心地侧耳倾听,不时蹙眉思索。待我们说完,他满意地颔首道:“原来是这样,怪不得本官赶到时,城中并无半点战火,害得本官差点以为进错了城呢!郭刺史此次固然功不可没,不过若是没有眼明心亮的杜姑娘,郭刺史恐怕一时也难辨真伪啊。”
“是是是,尚书大人明鉴,此次确是多亏了杜姑娘大义相助。”郭刺史拱手应和道。
我正欲谦辞,文令徽接着说道:“不知杜姑娘此番入京有何打算,是否打算入宫拜见太后?”
我有些错愕,不知他为何突然这样问。不过就这个问题,当初获赦之时我也问过自己,因为按照惯例,蒙当权者亲赦是要入宫谢恩的。但是经历过往种种,我已心灰意冷,加上如今与暮云有了婚约,我已没有继续追随文后的打算,入宫谢恩也变得无甚意义。奇怪的是,我与文令徽非亲非故,他怎得会无端过问此事?人不会轻易关心与自己无关的事,何况是他这般唯利是图之辈。
我心头一动,模棱两可地说:“太后皇恩浩汤,于情于理筱天是应该入宫谢恩的。只是,筱天戴罪之身,实不知太后是否愿意再见筱天?”
我探寻地看着他,装作是在征求他的意见。他的目光有些闪烁不定,很快笑宴宴地说道:“倒不是皇姑母愿不愿意见你的问题,而是她得不得闲见你。皇姑母平时就日理万机,这你是知道的。何况近来襄州叛乱,北娄那边也不甚太平,恐怕……”
我忙顺着他的意思道:“如此,筱天还是不去叨扰太后了。”
他眉毛一挑,颇为热情地说:“杜姑娘有此心意,本官必定代为转达。姑娘到了东都,有任何困难,尽管来寻本官便是。”
我一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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