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尸横遍野、生灵涂炭。末将迫于无奈出此下策,冀兵不血刃了结此事,或可算是功德一件。末将唐突,有事相求。末将殁后,敌军若就此退兵,自皆大欢喜,烦请大人带吾尸身回京复命;敌军若不肯罢休,则统帅三军、保家卫国之重担恐落诸大人。我军十万将士之性命,乃至大盛之社稷、百姓之安危,将均系于大人一身。故恳请大人,务必保重贵体,一切以大局为重,末将代全军将士叩谢大人。肃此,再拜。
司记盈盈芳鉴:汝阅此书时,吾恐已大去。汝之厚爱,此生无以为报,来生望可报之一二。程某冒昧,有事相求。筱天与吾虽已拜堂,然未洞房。其大好年华,切不可为吾守寡。吾已拟妥放妻书,托小六代为转交。望汝念及与筱天多年情分,多多开导,劝其和离。此外,索、曹二人或乃高厌细作一事,若真如此,则太后危乎,大盛险矣!程某无用,不能再为国效力。企汝再接再厉,为国扫除魑祟。诸荷优通,再表谢忱,珍重勿念。
读完这两封信,我便再也没有寻死的念头了。
暮云的话点醒了我,我身为都监身负重担,怎可轻易赴死。巴勒那若执意攻城,暮云既已不在,我就是盛军的最高指挥,是战是和都要我做决定。且暮云阵前自裁,在我们看来是舍生取义之举;说不定在文后看来,却是不忠不义之举。她若迁怒于暮云的家人……暮云既已与“筱天”成亲,那我在郑府的家人也就是暮云的家人!暮云和离的安排明智之极,我必须尽快促成此事,否则文后一道圣旨,整个郑府都将陷入危难。
想到这些,我擦干眼泪,收好书信,抽泣着说:“程将军,你放心,我不会再寻短见了。从现在起,你的遗愿便是我未来人生的头等大事。小六,劳烦你通知外面的人,来为将军入殓。”
小六前脚还未出医馆,鲁大人后脚便跨了进来。
我忙站起来问道:“鲁大人,敌军退兵了吗?”
“并未,巴勒那还派了人来问、问……”鲁大人一脸为难地说:“程将军的伤势,大人,这可如何是好?”
我思忖片刻,深吸一口气道:“你着人尽快布置灵堂,备齐孝服。然后告诉来使,若想知道程将军的伤势,请他们可汗亲自来一趟,我们保证放他安然返回,侍卫多少任由他带。”
鲁大人若有所思地说:“您这是,要告诉他实情?可、可万一他恼羞成怒,执意开战呢?”
我闭上双眼道:“尽人事、听天命吧。”
战争,自古有之。但有多少人愿意打仗呢?前线将士冒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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