舔着天空舔着岸。有小鱼小虾蹦蹦跳跳。卵石好洁净。
“我现在要考一考你。”白皙的少年说。
“考么子?最不喜欢考试!”
“你看出来左边的岸和右边的岸,有哪样不同?”
“左边有包谷地。右边没有。’
“不是问这个呐。”
“左边....有个排灌站。右边没有。”
“不是问这个呐!”
到后来那黝黑少年终于摇脑壳了。
“哎呀你,看呐,左岸要平一些,右岸要高一些。还没看出来?”
“他,呛,真的咧!”
“这里头有道理。你晓得啵?”
又把那生了疖子的脑壳摇来摇去:“讲吵,晓得就讲吵。”
“我表哥,他讲这是地球自己转动造成的!”
“啧,啧,你晓得好多道理。
白暂的少年于是笑了。乌黑眼瞳熠熠地亮。然而忘记了,采马齿苋却是那乡下少年教会了他的;还教会了他如何烧包谷吃,如何钓麻拐(田鸡)...人各有自己的聪明与骄傲,奈何不得的。
蝉声稍稍有了遏止。
“好安静。”
“是咧。”
“采了这样多马齿苋,回去外婆会高兴咧!”
“当然罗。表扬你做的事。”
那白暂少年,于默想中便望到外婆高兴的样子了。银发在眼前一闪一闪。怪不得,他是外婆带大的。童年浪漫如月船,泊在了外婆的臂弯里。臂弯宁静又温暖。
却忽然一天,外婆就打起包袱到乡下来了。竟不晓得为什么。
方才吃午饭时候,有人隔了田塍喊外婆,声音好大。待外婆回来,就带了这黝黑的少年一他的朋友,叫他们一起去玩,远远地到河边上去玩。采马齿苋,划水,随便。总之要痛快玩它一下午。“听话,莫出事,没断黑不要回来。”一人给了一只大竹篮。其时头上太阳,正如烧红的一柄烙铁。白的少年好高兴,同时又讶异,因为平日的下午,外婆一定逼他睡午觉,一定不许他出来玩,然而今日全变了。外婆你有多好!
蝉声又抑扬了起来。一只两只野蜂在头上转,嗡嗡嘤嘤。
划到对面岸去。”
黝黑的少年于是说:“划水好和远远淡青的山。
“好的。”眯了眼睛望对面绿色的岸,
“好的,好的。”
“比赛?”
“比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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