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十楼,在一扇半新不旧的门前面停了下来。门的后面就是我父母的家了。今天是周日,他们应该都没去上班。我内心的某处有点期望他们都不在家,这样我就又可以把这次见父母的计划“蒙混过关”了。但既然刚才有人回应门铃开门,那就说明我父母至少其中一人是在家里的。
坦率地说,我其实有些排斥他们。不止是近乡情怯的因素,更有着从小到大的记忆在作祟。就像是以前说过的一样,他们作为我的父母,却对我漠不关心。几乎不会打我或者骂我,但是也从来不会说期望我做什么。当然,就算说了我也未必会朝着他们期望的方向走。但我还是希望,他们对我有着某些期许。否则我会觉得自己的存在很没必要。
我从小都在努力争取他们的认可,在上初中之后却逐渐地改变了想法。
一方面,我还是期望他们表扬自己,想要让他们觉得我很厉害、很优秀;另一方面,我又觉得自己这么期望父母的表扬,显得自己很卑微、很羞耻、很幼稚,不是很想对别人承认。都那么大个人了,还那么想要长辈的表扬,这不是幼稚又是什么呢?同学要是知道我有那种期望,肯定也会在心里暗笑我。
如今再回头看去,这种别扭的思想在那种年纪里其实是很常见的,因为那本来就是个充满了种种别扭思想的年纪。例如,要是那个年纪的孩子不成器,有些长辈会故意羞辱他,以为这样可以让他知耻而后勇,但这种方法大抵上是不管用的。要是孩子真的表现出知耻而后勇的模样,既是向周围的人(尤其是同龄人)无声地承认自己现在确实是个丢人现眼的人,又好像是在表现得很在乎其他人的评价一样,至少在孩子自己的眼里看来,那反而是没有自尊心的表现。
与其相比较,我当时也是个五十步笑百步的别扭之人。别扭着别扭着,最终与父母大吵特吵。自那次吵架之后就再也没有好好谈过了。原本是想着“大不了以后再说”,但是没有那么多以后,我的人生在不久后便轰然驶入了另外一条遍布邪恶和堕落的轨道。
而今天,面对着这扇门,我抬起了手,却怎么都叩不下去。
他们会怎么看待沦为了变态杀人狂的儿子呢?
青鸟替我叩响了门。
“来了来了。”门的里面传来了无比熟悉的女性的声音。
很快,门就被打开了。一张原本在我的脑海里已经有点模糊,却在此刻蓦然变得具体的四十多岁的妇女面孔,出现在了我的面前。她先是看了一眼我,又看了一眼青鸟,“请问你们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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