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处,半是因怜惜生出的痛楚,另一半却是沉静难言的欢喜:乐乐,从此你我天涯相伴,我保证不让你难过。
当朦朦的天光染上窗纱,吹花小筑的游廊,响起童子清脆的歌声:雪霁天晴朗,梅花处处香,骑驴过灞桥,铃儿响叮当。
小铃子伸着懒腰,兴奋得一嘣一跳:明日上元节,秦姐姐定要准备许多美食,不定和公子带我上街去赏灯看戏。
走到房门半掩的书斋,蹑手蹑脚地进屋,从屏风后伸出小半个脑袋,偷偷地往里瞧。
没看见往常他为她画眉,她为他绾发的场景,却见自家公子白袍上血痕交错,如泥像石雕一般独坐窗前。
小书童惊骇得发不出声音,只一个念头在脑中升起:难不成秦姐姐又受重伤了?
正不知所措,便听公子吩咐:“将彩灯,桃符,狻猊,虎头,门神统统撤了,小筑从此恢复以前模样。”
童子矮身转过屏风,触及到主人沉沉的视线,不禁嗫嚅:“这,这,我,先去找秦姐姐。”
未及迈步,便被岳霖揪住衣襟,阴冷的话语一字一字地扎进耳膜:“不许再提她。”
话音未完,人已不见踪迹。小铃子呆呆地立着,张嘴欲哭却又不敢,公子待他向来宽容,偶有责罚也是轻轻带过。
如今他一夕之间变得这般冷漠严厉,小书童想破脑袋,也想不出原由。
不敢怠慢,匆匆地跑出去找人忙得半天,总算完成了任务,瞧着重又清冷萧色的庭院,小家伙忽然感到说不出的难过。
起居室内,岳霖面无表情地梳洗换衣完毕,眼神瞟向沙漏:已是辰时,杨杰亮仍无消息,想必是她的高热未退。
转瞬告诉自己:她是秦桧的亲孙女,岳霖,你已与她情断爱绝,不该再去关心她的死活。
她何罪之有?她乃大嫂表亲,对你情深意重,你不思图报,忘恩负义,凉薄得令人齿冷。
然,父兄何罪之有?秦桧附议昏君将他们赶尽杀绝,你却恬不知耻,对奸贼的亲骨肉牵肠挂肚。
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。世间谁能选择自己的出生,你若与她位置对换,你将如何感受?
那根无形的扯不断的钢丝,在脑中来回拉锯,从昨晚直到现在,将一颗心割得鲜血淋漓,千疮百孔。
左右互搏不得结论,仍是启程去吴一鸥家,请他到客栈为秦乐乐看诊,自己则心神不定地等在隔壁茶楼。
哪料不过片刻,大夫便来到他的座前,摇头:“侍卫长守在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