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一起长大,感情胜过兄妹,眼下没那么多避讳的讲究,我平静道:“我只知道我爹还在昏迷,我要去看他,至少在爹还没清醒之前,我要守住秦府。”
他知道我的执拗,只好退一步:“我陪你去。”
换衣服时又扯到了伤口,疼得我额头直冒细汗,费力抬起左肩套上了衣服,还是没法整理好腰带,我折腾了好久,祁傲意识到不对劲,体贴道:“我去喊侍女来。”
很快,值夜的侍女垂着头进来,原是祁傲在屋里陪着我,她守在屋外。侍女替我穿好衣服,又替我简单地梳好头发,我便起身跟着祁傲往爹的书房走去。爹受了那么重的伤,稍有移动会有性命之危,管家伯伯遂调了下人来书房照顾爹。
我以为我有足够的勇气接受爹伤重的事实,然而再见到爹一动不动躺在榻上,两片薄唇毫无血色,刚毅的下巴长了胡渣,我的泪还是忍不住流下来。明明我离开家的时候爹还好好的,为什么才过去一个月,我们父女二人就差点阴阳两隔?
我在矮榻边沿坐下来,手抚上爹的脸,清泪滴下来落在爹的手背上。心脉受损,爹苍老了许多,华发早生,气色极差。爹一直是意气风发无所不能,即使娘亲早逝他坚持不娶,仍是很多秦州女子心中倾慕的对象,从我记事以来就偶有媒婆上门说媒,可见爹的魅力之大。
爹一人将我带大,他是我整个生命最大的骄傲。
此时爹气息微弱昏睡着,我却丁点办法都没有,实在太没用了,枉费这么多年爹对我的栽培和爱护。于是我哭得更凶,起初是无声的流泪,到后来变成了低低的呜咽,像一只失去庇护的小兽发出一阵阵的悲鸣声。
管家伯伯看我这样也跟着难受,老泪纵横:“大小姐千万保重好身体,老爷若是看到大小姐这幅样子,心里别提会有多难受了。”
都说昏迷中的人不是毫无知觉,爹若真能听到我的哭声,就该早点醒来宽慰我才对,我宁肯他睁开眼睛臭骂我一顿,也好过病怏怏躺在这里。临近初夏,我整个人却仿佛浸润在寒冬。
祁傲沉声道:“随她去吧,哭出来好受些。”
哭到筋疲力尽,我的眼睛肿的像两个核桃,祁傲递了块温热的帕子给我:“拿去敷在眼睛上。”
我冷静了些,平复好情绪,站起来对管家伯伯道:“替我准备马车,我要出府。”有些事情迟早该去面对,我能为爹做的不多。
管家伯伯很是不解,又不好多问,只得朝祁傲使了使眼色,想让他劝我几句,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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