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前,大齐帝国掌握了将千岁金加工成稳定燃料的技术,设计出了以此驱动的偃机。这些偃机虽然造价昂贵,效率和功能却大大超过了人力所及。
技术快速发展的同时,大齐境内开采出的千岁金也逐渐难以支撑日益增长的需求。于是帝国军队凭借技术上的优势,驱动重型军用偃甲,以无可抵挡之势攻破了群山的屏障,降服了还处在冷兵器时代的图僳人。
不仅千岁金矿业被帝国官府垄断,在齐国的统辖之下,哀葛竟然还成为了徙流刑的终点之一。齐国打通了通往哀葛的路途以来,除了地方属官,戍边队伍,来得最多的就是源源不绝的流人。罪重的扔在矿里承担劳役,罪轻的则逐渐与图僳人混居。
许多穷得娶不到本地媳妇儿的图僳平民,都会趁此机会捡个徙流至此的齐国女人回家。余墨痕就是这类人家生出来的“小杂种”,两边都不待见。
不过,占了身世的便宜,余墨痕会说图僳话,齐人的官话也说得很好。正是因为这个,她才能到讲武堂去做工。
这是齐国人给军队培养后备力量的地方,原本不对图僳人开放的。近几年,为了安抚民意,宣慰司才偶尔从当地土司、长老及大家族中选拔人才,跟齐国人的子弟一起“学习先进军事”,实际上也是管控图僳贵族的一种手段。
可是,即便是出身望族的图僳学生,讲官话的程度也良莠不齐。为了方便,讲武堂只好从当地招了几个下人。余墨痕就是其中之一。
余墨痕是个打杂的,多做一件事就多一份钱。对余墨痕来说,赚钱就是天大的要事,所以她什么都干。茅厕归她扫,屋顶归她修,讲演用的偃甲也归她搬。
就连前几天,一批所谓“支持边远地区军武教育”的军士来讲考察,余墨痕也要混进过于稀少的女学生里面凑数,打扮成一只艳俗的落毛凤凰,站在门口迎宾。
她负责的“杂事”天天变,今天的主要任务是给机件涂油。
哀葛气候潮湿,要保养这些精细的东西,实在很费工夫。
余墨痕知道这事儿麻烦,那块小小的糕粑还没啃完,就已经跑到了讲武堂。她利落麻溜地给厨房搬了菜、点了账、喂过马之后,就蹲在仓库外边,开始处理这份相当耗时间的大活儿。
她足足干了两个对时,忙得腰酸背痛。日头都已经高高挂起来了,堆在边上等着处理的机件还是小山似的,看不到头。
她被机油的味道呛得实在难受,于是站起来跺了几下早就麻掉的脚。这时候,她突然远远看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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