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就此呛死我吧。”
“我怎么敢,”卫临远瞬间躲了三尺远,生怕她喷到自己身上,“墨痕你以后就是助教了,直接管我们这些苦学生。唉,现在贿赂你一下,来得及吗?”
余墨痕有气无力地斜睨了他一眼,“……你欠我的钱还没结。”
卫临远叹了口气,“我以前怎么没发现,你原来这么讨人厌的?专揭人短处。”
“吃人的嘴软,”余墨痕道,“卫小将军你可是我的大金主。现在大金主自己也穷了,我就不用巴巴地供着了。”
初初落魄的公子哥和赤贫至今的穷杂役默默对视了一眼,越看越觉得相看两厌。
余墨痕挪开视线,四下看看,忽然道,“住在医舍里,要不少钱吧。”
“我从前蹴鞠的时候伤了脚,倒是在这儿住过……可能几百钱一天?”卫临远挠挠脑袋,“记不得了。”
“卫小将军,我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小余助教,还请不要多礼。”
余墨痕道,“能不能帮我弄台可以借力的板车?我回仓库去。”
“你现在还不能下床吧?”卫临远想了想道,“我叫陪读的书童来帮忙,用我的车子送你回家好了。”
“……还是算了,你家的车子,估计都进不去我住的那条窄巷,”余墨痕道,“劳烦你跟秦教官说一说,最后这几天,别的活计我也做不了,仓库就由我当值吧。”
仓库里备着一些药品和裹伤布,秦教官准许余墨痕拿去用了。这里还有一张给当值的人休息的躺椅,虽然不及医舍的床铺舒服,已经比余墨痕租的那间蚁穴好上太多。
天色已经很晚了,余墨痕痛得昏睡过去几次,又慢慢醒转过来,如此几次,到四更天,终于再也无法入眠。她索性拿了根长杆,把开得过高的窗子推开。
为了节省用料,讲武堂的仓库一半都在地底下,地面上的部分则与其他的屋舍平齐,因此窗户开得很高。天黑的时候,看不到周边积了灰的库存,常使余墨痕产生一种富丽轩敞的联想。
她现在就安安静静地呆在这间只有穷人才能欣赏得来的大屋里,靠在一张破破烂烂的躺椅上,默默看着天上漫转的星河。
按齐国人的说法,人间一条命,天上一颗星,人死了,那不知道怎么对应上的星光也就灭了。
图僳人的观念则刚好相反:人死了,可能会变成世间的任何一种东西,天上的星星,地上的草木,一颗石头,一粒沙,都有可能住着先人的魂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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