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,我自然是不情愿的,可是我更不情愿让涂廉独自去死。”喀律突然一本正经,“我跟着去,至少能给他增加一些活下来的机会。”她看一眼余墨痕,又笑道,“咱们都是有本事的人,从顶峰上翻过去,照样把瑟勒带下山。”
余墨痕被喀律的话所鼓舞,心里顿时升起一股豪情。
这股豪情烧成了一把火,支撑着她,也支撑着所有人,一鼓作气,抵达了最后一个陡坡。陡坡之上,就是顶峰。
丹桑叫他们停下休息一会儿,让他这匹“老马”先上去探探路。
余墨痕冻得瑟瑟发抖,搓着手,跺着脚,姿势相当难看地在原地动来动去,防止脆弱的肢体在攀上最后最难的一段路之前失去知觉。
天越冷,人就越困。余墨痕生怕睡过去,找话题道,“你们带出来的那块石头,看来可是平平无奇。”她的声音近似于自言自语,也没有奢望过会有人回答她的话。
喀律却接过话头,道,“走到这里,我们已经称得上是生死之交。其实也没什么好瞒着你的了。”
她这样说着,还是停顿了一下,眼神非常明显地在征求涂廉的意见。
涂廉立刻就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,但还是点了点头,道,“这石头的确不起眼。但有一本书里面记载过,用这种石头做成机甲盒的内壁,燃烧千岁金的时候就不会过热,可以大大增加偃机和偃甲的寿命。不过这石头太过难得,市面上出现过的那一块,制成机甲盒之后,曾经炒出过天价。”
对于写成文字的东西,人们常常具有一种盲目的信任。尤其在哀葛这种不太容易能读到书的地方,更是如此。余墨痕从小在哀葛长大,很明白这个道理。
正因为明白,她就更加怀疑涂廉所说的这些事情,“书上写的也不一定就是对的。这种石头既然难得,说不定,写书的人根本就没有见过它。”
“不会,”涂廉的态度居然很是笃定,“那只独一无二的机甲盒,最后由大齐官府出面,收入了帝都一个专门研究偃甲的地方。而写书的人,恰好就是那里的一位将军,名叫……”作者的名讳显然没有那书的内容重要,涂廉回忆了一会儿,才道,“好像是姓元。”
余墨痕心里一跳。涂廉所描述的,的确是元凭之能做到的事情。
但她此刻却偏偏希望不是元凭之。
写书的人或许只是随手记录了一条对于偃甲之学而言有用的信息,却因缘际会,引得涂廉一行人上蚩鲁山,又因为种种原因,间接让约呷送了性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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