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属正常。”卫临远解释道,“江山船其实是一种通称。这类船只什么样的形制都有,但通通只能在嘉沅江中来回,船上主人大多操些见不得人的事业,反正真正当家的人全都不能上岸,岸上的官府也管不着他们。”
卫临远这么一说,余墨痕总算想起了之前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。
她在讲经院读书的时候学过一点大齐帝国的历史,听说过此事。
据说大齐帝国开国的时候,有叛臣联合前朝皇族造反,结果自然是以失败告终。而且,参与那次叛乱的弋氏、柴氏、秋氏、原氏等九个大家族,还被贬逐到了当时帝国疆域最南端的嘉沅江上,只要还在大齐帝国治下,就世世代代永为贱民,永远不得上岸。
从前也都是王权富贵之家,最后却落得了这么个下场。
余墨痕沉默一会儿,道,“那船上有个女鬼说要把我卖到花楼去。”
卫临远听她说到“女鬼”二字,还以为她在开玩笑,笑了好一会儿,才道,“这正是江山船最赚钱的活计,有点姿色的就留在船上调教了,收拾好了就能艳妆对客;差一等的呢,那就只好卖到陆地上来。”他这么说着,就又是同情、又是好笑地看了一眼余墨痕。
余墨痕听了这些事,只觉得浑身不舒服,脱口便道,“光天化日之下,就这么贩卖人口?”
卫临远无奈道,“你不知道,临海县这地方虽然富庶,却是天高皇帝远的,官府都难管;三教九流,什么样的行业都能活下来。不过,若非如此,我舅父也不会派我到这里来锻炼行商的本事了。”
余墨痕不说话了。
这世上的人,本就各有各的活法。只是有些人靠着自己的双手过活,有些人却踩着累累的白骨谋生。
“所以我才特别好奇,”卫临远扶着额头笑道,“还以为是哪个军官跑到江山船上寻欢作乐,在温柔乡里丢了脑子,要逗船上的窑姐儿开心,竟然敢把信号烟当烟花放。没成想,居然紧跟着就飞了个大活人出来,赶紧派了个水手去捞——一捞上来才发现原来是熟人。”
“要不是那支信号烟,飞出来的恐怕就不是个大活人了。”余墨痕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,只此一提,没有过多解释。
但她这样描述,卫临远反应再慢,也能领会到其中的凶险。
他想表一表关心,但见余墨痕不提,也不好去揭人家的惨事,便强自调笑道,“我知道小余助教你一向很爱钱,可总不至于为了钱上江山船吧?我差点以为你是受不住屈辱要自戕明志。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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