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非常熟悉。“龙心”里的偃机虽然一直在高温中运转,但如今许多都已变成了死物,和仓库也没有什么两样。
余墨痕却闻到了一股不该属于仓库的味道。
偃机损伤的那一刻,船舱里的供暖就停了。夜里的江风无孔不钻,余墨痕身在底舱也冻得不轻。她吸着鼻子四处查探了好半天,终于意识到了那股奇怪的味道代表的是什么东西。
火油。
余墨痕大惊失色。
火油是绝对不应该出现在“龙心”里的,因为这里到处都是千岁金。在销金釜里,燃烧的千岁金固然是宝贵的动力;然而一旦脱出了销金釜的控制,千岁金燃起的火焰,就代表着一场难以扑灭的灾难。
千岁金能有如今贵如黄金的地位,正是因为它不仅极易点燃,而且一旦燃烧起来,便有炽天的热度。
纵然飞庐溯风如今漂泊在江水之中,以船上的认如今的境况,也绝对经不起一场大火。
可是,以弋小艄对她哥哥的作品的珍视,以及她对这“龙心”的每一部分了若指掌的程度,又怎么会允许这里有火油?
余墨痕深深吸了几口气,努力叫自己冷静下来。
弋小艄临死的时候,余墨痕纵然担心飞庐溯风的安危,却也并没有问出口;那么,弋小艄为什么要特意告诉她这艘船没事?
在飞庐溯风上的这许多天以来,弋小艄又为什么会有如此的热情,一定要把她哥哥留下的东西教给余墨痕?
弋兰皋究竟是怎么死的?
余墨痕疲惫地瘫坐在地上。她的脑子已经拧成了一团乱麻。
她忽然隐隐约约听到了齿轮一走一顿的声音,“嗑——”,“嗒——”,“嗑——”,“嗒——”……
那声音节奏缓慢而稳定,仿佛这空无一人的“龙心”突然活了过来,有了心跳。
这实在是诡异极了。
余墨痕支起身子,向着那声音的方向探寻过去。
已经撞烂了的龙心深处,尚有一只完好的木箱。这木箱一直隐藏在角落里,跟周围的机件很和谐地融为一体,因此余墨痕也从未注意过它。
那心跳般的声音愈发清晰,源头就在木箱里。
那木箱是个女子妆奁的模样,却逼妆奁要大得多,并且已经很旧了。不过,从上面雕刻得不算精致的花纹里,余墨痕还能勉强辨认出一副小舟停泊在水边的图画,还有角落里一对似是落款的“弋”字,相依相偎,状如蝴蝶。
是弋小艄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