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之学的时候,也连带着学过些营造法式。所以她很清楚地知道,城门、王侯之家、乃至官府衙门的大门上,那一排排不同形制的铜钉并不不仅仅是用以慑人的装饰,更是一种加固大门的结构,能够防止门板松散。
和平时期,门钉能够保御家宅平安;战争年代,两军对垒的时候,这种结构也有用武之地。铜钉圆润的造型为的不仅是昭示权力和地位,更有对抗敌人攻城利箭的能耐。以前还有一些能工巧匠,会在铜钉上加涂一层特殊的泥漆防御火攻,因此这种门钉又有“涿弋”之称。
机枢院堪称国之重地,其研制的种种成果,大多都是帝国机密,因此对于防御性应该有着很高的要求。但是机枢院的大门却完全没有使用涿弋这种笨重但牢固的结构,反而是以一种非常对称的形制,“嵌”在了古朴的围墙里。从余墨痕所在的位置看去,根本找不到打开这扇门的着力点。
余墨痕猜测,门后应该有特殊的机关。不过,那些机关的构造,显然已经超过了她能够理解的程度——这里毕竟是大齐帝国偃甲之学的最高殿堂,即便是入口的设计,恐怕也积累了许多偃甲大家的智慧;而余墨痕,充其量只是个跟着徐夫子学过三板斧功夫的小角色。
更何况,就算能理解其构造,她也没那个胆子去把国之重地的门拆了。
门窄路小(注1),余墨痕很是发愁。
就在这个时候,她忽然听见了一阵脚步声。
她转过头,就对上了一张不能更熟悉的脸。
“小余助教,”元凭之那永远带着三分温暖笑意的目光,这一回,终于把渺小的她给拢了进去,“好久不见。”
余墨痕低下头,沉默了片刻,才伸手拨了拨额边散乱的头发,笑道,“真的,好久不见了。”
余墨痕毕竟还没有正式加入机枢院,元凭之不好直接把她带进去,便领着她去附近的茶楼坐下细聊。
余墨痕之前跟元凭之错过的时候,虽然沮丧,也算接受了现实;可是这会儿看见元凭之,立刻又觉得有很多话想对他说。
她如何离开了哀葛,如何翻过了蚩鲁山,如何错过了泛日鸢,如何又上了江山船……她这一路的惊疑和恐惧,一直强压在心底;真到了愿意说出来的时候,心底突然闪过了元凭之看那歌女时温柔的眼神。
余墨痕临出口的那些话,便又默默吞回了肚子里去。
她这一路如何凶险,又跟元凭之有什么关系?
根据卫临远的消息,元凭之还亲自督送了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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