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许多周折的人,虽然她习惯将苦楚压在心里,轻易不会对人表露,但也很明白受过创伤的人常有的那种看似麻木回避、实则焦灼不安的情状。
明白归明白,余墨痕于人事上实在笨拙得很,并不懂得该如何应对。她觉得自己或许应该说点什么,可是看着菖蒲那副拒绝的姿态,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。
这种情况下,救场的当然是元凭之。
“你们也不必担心。菖蒲姑娘过去的确经历过许多苦日子,但她如今总算有了个不错的去处。”元凭之说着,给菖蒲递了个安抚的眼神;菖蒲抬起脸来看他,防备的表情似也柔软了几分。
余墨痕在边上看着,不由捏了捏手指。
菖蒲对元凭之的信任和依赖,都已在脸上写尽了。
元凭之却只是随和地笑了笑,又对余墨痕解释道,“菖蒲姑娘的琵琶弹得很好,小余你也是听过的。所以凌小姐特意替她找了一份调琴师的活计。那是一家很不错的琴铺,就在临畿县,距离帝都不远,将来她们姐妹相见,也很方便。”
菖蒲原本已平静温驯了许多,听得这话,眉头突然就皱了起来,对凌艾道,“那份调琴师的活计,居然是你找的?”她言语之中,竟有几分不加掩饰的怒意。
凌艾不以为忤,只淡淡道,“你不要生气。凭之这样说,不过是给我一个面子罢了。”
她看一眼元凭之,彼此对了个眼神,又继续对菖蒲道,“你想想——你从来不愿弹琵琶给我听,我又怎么会知道,你的技艺已经足够当得起调琴师?”
菖蒲满面的怒色这才消隐了几分,却仍然倔强道,“你凌大小姐是人人称赞的天之骄女,当然瞧不起我了。可是你们凌氏家大业大,随便往人家调琴铺子里插个没本事的闲人,又有什么难的?”
余墨痕听得这话,不由一愣。凌艾不是说,她和菖蒲是姐妹?菖蒲这副语气,为何全然没有把她自己当成是凌家的人?
凌艾轻轻叹了口气,就道,“咱们家在帝都的确有些家业,随便给你寻个事做,也不是没办法。可是你这般要强,无论如何,都肯定不会依的。因为凭之跟你相熟,我才请他替你找个合适的出路;至于这份调琴师的活计是如何得来,我却并不知晓。”
菖蒲半信半疑地看她一眼,目光又转向元凭之,似是在寻求一个解释。
元凭之接下了这个眼神。“凌小姐也是一番好意;不过菖蒲姑娘,你这个调琴师的活计,的确是凭技艺得来的。你可还记得,数日前,我带了一位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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