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神兽的质地,是偃甲常用的“造化铜”;铸造的工艺,也全然是按照造偃甲的手法来的,衬得上机枢院这个偃甲之学最高殿堂的地位。
齐国人的民宅和官府,但凡稍有些规模,都会像这样在门口摆放两尊长相神异的雕像来镇宅。余墨痕从前在哀葛给齐国人打短工的时候,就见过不少。虽然因为不同的神兽据说有不同的功能,各家采用的形象都有所不同,但总归都是雕像罢了。
只是哀葛到底是个偏僻地方,物资匮乏,对于民间住宅来说,能够就地取材,随便拿石头雕两具神兽像,便已经很了不起;生生拿一大坨造化铜来铸神兽像,这种烧钱的玩法,可能只有卫临远家里的财力能够支持。然而余墨痕毕竟没有到卫家的正门前去过,并不知道卫业醇有没有特意造一对铜像来摆阔。
至于宣慰司、讲经院等帝国官府设立的机构,用的其实是图僳族土司从前祭祀用的大斋宫和小斋宫。那几个地方虽然宽敞奢侈,形制却完全是按图僳人的习俗来的,齐国人通常用来安置神兽雕像的位置,许多年前就已摆上了十六具铜鼓。
官府为了挽救江河日下的名声,一直试图建立一副亲民的表象。大小斋宫给他们占去之后,外设也就没有多做改动,门前的铜鼓,也都还好端端地放在那里。
反正那十六具铜鼓,据说既象征着权力和身份,又兼具祈福祛邪的功能,各方面都很符合各位官员的期望,本事不输于神兽雕像。
所以,余墨痕在哀葛的时候,只见过讲武堂门口那一对神兽雕像用的是造化铜材质。
只不过哀葛讲武堂与帝都机枢院的财力、地位实在迥异,神像的精美程度也相去甚远,余墨痕辨认了半天,才看出来两对神兽雕像采用的是相同的形貌,一左一右,分别是太阳烛照和太阴幽荧。
然后她很惊讶地看到,凌艾伸出手,将一方纤细莹白的玉牌,推进了太阴幽荧微张的嘴里。
这是怎么回事?余墨痕心道,难不成这一大坨铜疙瘩竟是活的,非得喂几片玉才肯开门?
她正要自嘲这想法实在无稽,那神像突然闭上了嘴巴,发出“咕咚”一声,仿佛真的将凌艾的玉牌吞了下去;与此同时,前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轻响。那扇让余墨痕难以理解的门,竟然颇为流畅地缓缓向一侧滑开了,露出了通往地下的阶梯。
“……”余墨痕有点为难地道,“我没有玉牌……它还吃别的东西吗?”
“嗯?”凌艾闻言愣了一下,立刻就明白过来,笑道,“你的想法还挺有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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