具体的形象,叫她心底另外生出了许多复杂的情绪,也迫使她学会了一些在黑暗中求生的法子。
就如同在江山船上一样,她方才趁着门外的光线还没消失,迅速而不动声色地尽可能记下了自己需要的信息。她记住了看上去机关最少的那扇门的位置,在心里描摹了好几遍那些机关的形状,还顺便估算了一下门与门之间的距离。她知道自己方向感不好,所以特意留了个心眼。凌艾关上门的瞬间,余墨痕便已将双脚对正了那一扇被她选中的门。
可是这个小伎俩并没有取得她想象中的成功。
余墨痕沿着记忆中的方向走过去,只摸到了一面光秃秃的墙。
余墨痕立刻便有点慌了。她心道自己恐怕还是走错了方向,方才或许该直着走的。这些精钢门板并没有太大的区别,况且,看上去最简单的一扇,打开来或许就是最麻烦的陷阱。她方才的投机取巧,大概是因为头脑发热,现在看来真是愚蠢至极。
余墨痕无声地叹了口气。她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,这是有理由的——根据她从徐夫子那些书里学到的东西,有一些非常出色的偃师,做出来的东西都不需要碰一下,只要一点声音、甚至一点光线就能触发。她虽然没有亲眼见过这种奇特的偃甲,却相信机枢院当中定然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。
她在黑暗中伸出手,向着那面墙的一侧小心翼翼地摸去,这才觉得有些不对。
她的手的确触碰到了一扇门,但门上的机关,和她之前记住的形状全然不同。
余墨痕生怕是自己的记忆出了差错,连忙立刻换了个方向试探,然而她手指所及之处,仍然是同样的结果。
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。就算脚下的方向略有差池,这附近也应该有她记住的那扇门。经历过江山船上那几十天之后,她已经把自己的触觉训练得相当灵敏了。以她现在的本事,单凭手指的触觉,便能够相当准确在心中描绘下所触及之物的形状和结构。
手与眼的不一致,只能说明这个地方本身存在某种问题,只是她之前没能够有察觉。
余墨痕的手指,再次不自觉地掐了一下她自己的掌心。之前的小小努力没能生效,倒也没有什么关系;只是这地方远比她那见识浅陋的脑瓜所能想到的要复杂得多,之后的路,可就必须多加小心了。
她没有再多耽搁,便开始着手解开手边那扇门的机关。她看得见的时候,的确被那些复杂的机关吓了一跳;现在一一拆解,反倒越拆越觉得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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