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机枢院预备役的一员。
余墨痕既然是由元凭之一手扶持入院,算是半只脚踏进了览荒卫所;在机枢院的各位前辈当中,她又与陆谌最为熟悉,两人也算投契,余墨痕便顺利请了陆谌做为师范。
她后来才知道,陆谌号称四十年来最年轻的机枢卿候补,堪称机枢院第二把交椅;位高权重的同时,年龄上的优势也预示着陆谌绝不会止步于此。
能够请到陆谌,余墨痕的运气简直羡煞众人。
然而,即便突然拥有了这样一位师范,余墨痕的日子也并不好过。
成为预备役之后便要去各部轮值。偃甲之学博大精深,机枢院各部的研究差异极大,又格外深入,与余墨痕从前所学几乎完全是两回事情。就连去旁听偃师们的讨论,余墨痕都觉得如听天书。
更麻烦的事,她毕竟迟来了两个月。那百来个同期的预备役,已经带着初来者的热情在机枢院风风火火地干了许久,各方面都毫无悬念地甩下了余墨痕一大截。
预备役并不是个清闲的职位,机枢院对这批后备人才很是重视,隔三差五就有大大小小的考核。余墨痕屡次垫底,急出了一脑门子的包。
陆谌倒没有因为此事指责过她,只道她刚从哀葛来到帝都,很多事情都需要适应,安慰她慢慢来便是。
余墨痕可不敢慢慢来。
她知道自己没有这个权利。
她从前在哀葛的时候,心态其实颇有些矛盾。她自认从小到大都是个赤贫的贱民,但也明确地知道,自己在偃甲之学上的见识,远远胜过了讲武堂那些齐国学生和图僳族权贵。她嘴上不说,心底却颇为这种微妙的反差而自豪。
然而风水轮流转。如今机枢院各种考核的红榜上,以余墨痕难以企及的实力将她无情碾压的同期预备役们,也同样都是大齐帝国的子民,而且,他们大多拥有相当不错的出身。
这一点,余墨痕去衍芬堂留备档案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。
在机枢院这样的地方,家世是最常见的谈资,没有人会避讳。所以余墨痕把自己的档案补送去衍芬堂的时候,负责人事卷宗的那个兰台秘书察看过她的案卷,便直截了当地问道,“你是从西凉关外来的?父亲是图僳人?”
“……是。”余墨痕的手指又不自觉地动了起来。
这人大概只是觉得有趣,倒也没有讥讽她的意思。然而这一问之下,余墨痕却觉得,自己在哀葛的时候经常被人称赞的一口官话,跟真正的帝都居民说话的方式比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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