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哪个部族?”
“这个我就不清楚了,”凌艾摇头道,“只知道好像是逃难到北梁去的。而且锦娘没有父亲……”凌艾说着,不由有些唏嘘,“真的很难想象——以锦娘那样的风姿和气度,寻常人一定猜不出她小时候受过多少苦难。”
余墨痕听得心念一动,喃喃道,“有点像。”
凌艾不解地问道,“什么有点像?”
“……也没什么,就是跟我娘……还有我自己……有点相似。”余墨痕的脸悄悄红了。她拿自己和师母比较,很有些不好意思;更叫她纠结的是,那些在心里压了很久的旧事,此刻居然又冒了头。
“哦?”凌艾奇道,“你的故事又是什么样的?”
“我……”余墨痕有点犹豫。她时常自认身世卑微低劣,过去的家事从来不愿与人言;可是在凌艾这样一个明朗旷达的姑娘面前,余墨痕又觉得自己若是故意遮掩,实在是有负凌艾平日里对她的照顾。
此外她近日给种种事务压得喘不过气来,难得有个机会,能够把心里已经积存得过多的旧事倾吐一二。她忽然觉得不妨试一试,算是面对新生活做出一次比较主动的改变。
余墨痕自己都没有意识到,她想成为元凭之,也想成为凌艾。她很久以来形成的习惯,都因为这种向往,一点点发生了改变。
“不是什么好听的故事,”余墨痕抬起头,惨兮兮地笑了一下,“不过你要是愿意听,倒也可以当个笑话讲讲。讲完之后,还请告诉我,师范做什么非要把我派到战场上去。”
哀葛本身是个很偏僻的地方,千岁金矿又很需要劳动力,这两个条件加在一起,就促使哀葛成为了大齐帝国徙流刑的终点之一。
余墨痕的娘,就是一个齐国流人的女儿。
余墨痕那倒霉的外祖父大概是没有撑过漫长的徙流之路,也可能是因为劳役过重死在了矿里,她娘没有提过。
余墨痕只知道,这位从未谋面的外祖父的死让她娘成为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外来女人。
这个女人身上具有很多当时的齐国闺秀常见的气质,说好听点叫温婉,说不好听叫怯懦。据说这种气质能够让女人获得一些必要的名誉,免于流言蜚语的中伤,并且有助于获得一门不错的婚事。
但是这种气质也使余墨痕的娘无法在异乡独自过活下去。
最后,这个女人在情势所逼之下,选择了嫁给一个当地的图僳族人。他们生下了余墨痕。
余墨痕的爹是个一穷二白的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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