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开口道,“我听说,元将军亲自督送了去西凉官驿的泛日鸢。”
她也不明白,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来。
难道在如今这种情况下,她还想告诉自己,元凭之为的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会说图僳话的预备役;他一番良苦用心,多多少少也为她考虑过?
“西凉一带没几个通过申请的预备役,帝都本来是不打算派泛日鸢去的。”凌艾的声音不高,但很清楚,“是凭之他好不容易从战场上回来做述报,得知了此事,强行排出一班泛日鸢,亲自督送到西凉去,为的就是把你平安接来。”她说着,轻轻地叹了口气,“却不知后来出了什么事情,你们两个还是错过了。
余墨痕那点小小的心思得到了想要的结果,却还是有些失落。
“不仅如此,凭之因为最终要把你带进这一趟浑水里,心里一直抱歉的很。他跟我们说过,在你没有来到帝都之前,无论你做什么,他都绝不会干涉,绝不会调查,一定会给你足够的自由,给你转身的余地;不论将来有多么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,都必须等你真正通过了入院试、正式进入机枢院才作数。”凌艾道,“你也知道入院试考察的是什么——只有经历过那些,并且真正认同机枢院所做的事情的人,最终才能够入院的。”
余墨痕不得不承认这一点。
她也不由苦笑了一下——若非元凭之这一番好意,她这一路上,或许就不会经历那么多常人无法想象的辛苦。
“这条路,的确是凭之想让你走的,但他也并不希望违背你自己的意愿。”凌艾的声音很平淡,却也很温和,带着她常有的那种令人宽慰的语调,“他终究是一片真心实意,还请你莫要生气。”
“谈不上,”余墨痕慢慢地冷静了下来,“我刚才的确有点难过……不过我已经想明白了。不论是谁,想要实现自己的愿望,总得付出一些代价。我原本就希望能够投身于偃甲之学,元将军所做的,只是给了我一个机会罢了。”
她抬起头,对着凌艾笑了笑,“要不是元将军当年把我从苦海里捞上来,我现在恐怕还在哀葛那个又小又穷的地方打杂。这份知遇之恩,不论背后有什么理由,我都当涌泉以报。”
“我没有替凭之撇清的意思,凭之也绝对没有过以恩相胁的想法。”凌艾轻轻地叹了口气,她那双很明亮的眼睛再一次望向了余墨痕,“这件事情上,凭之难辞其咎,我也算是他的帮凶,或许没有资格说这种话——但我们总还是希望你心里能好过些。”
余墨痕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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