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地把她那自以为先天不足的方向感掰了回来。
这些不为人知的努力,如今果然给她帮上了大忙。
从前翻蚩鲁山的时候,余墨痕在路线上没有任何概念,只能跟着领队的郎旺或是喀律,后面还得有个押队的涂廉看着她,以防她一不小心走岔了;现在她却是一个人在并不熟悉的山林中穿行,并且已经有本事利用日光的方向、山体的形貌、草木的走势,还有先前跟着伍长行军时的记忆,清晰地判断出每一步的方向。
想到这种巨大的进步,余墨痕的心里不由升起一点成就感。
但她很快将这种无用的兴奋压了下去——军医营遭了火流星的袭击,中军大营的情况还不知如何,眼下可不是允许她得意的时候。
那个斥候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变数。然而因为伍长和车右没能成功杀死他,所有的山匪可能都已经被惊动了。战争的局势变幻莫测,失去先机有时候只是一个瞬间的事情。
来时行过的路途上或许有重甲留下的痕迹,瞒不过对雎屏山比自己家里还熟悉的山匪。考虑到这一点,余墨痕在大方向上仍然遵从着伍长之前的选择,却仗着已经相当灵敏可靠的方向感,故意不断地绕到密林里去,尽力在保证返回的情况下不暴露形迹。
余墨痕原本走得很轻快,突然脚下就是一顿。
她感到有点不对劲,这种强行训练出来的“本能”,促使她立刻把自己藏了起来。
“别躲了,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一边响起,“是我。”
元凭之。
偃甲上都有特殊的编号,对应着包裹在偃甲里头的军士。外人忙乱之下或许辨不出,代表机枢院加入这支队伍的元凭之对于偃甲却是再熟悉不过,一眼就能认得出来。
余墨痕知道自己功夫学得不到家,露了形迹,很不好意思,只好轻手轻脚地走出来,探头探脑地寻找元凭之的位置。
“我在这里。”边上不算矮的灌木从里传出一阵轻响,裹在偃甲里的元凭之从坡地底下钻了出来。
余墨痕不由走近几步去看,才发现居然有个小猫耳朵似的窄小坑洞,因为造型用了一番心思,位置设置得又很巧妙,在山石和植被遮挡之下,很难辨认出来。
余墨痕:“……”
她怎么不知道,元凭之还有土遁的本事?
“刚才察觉到前边有人,我就先躲起来了。”元凭之笑道,“没想到是你。”
余墨痕四下看一看,印象里主帅并没有在这个地方设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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