雎屏山平匪吗?”她看一眼余墨痕,道,“你不是和余小都统一起,在雎屏山平匪吗?”
余墨痕一愣,不明白这事怎么就突然扯到了自己身上;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玢豳郡主情急失措,恐怕只想求一个反证,哪怕这反证根本已经无用。
余墨痕心道她一个小人物,居然能让玢豳郡主记住姓氏、军衔,实属不易。想来,或许也是因为平日里跟元凭之走得太近,才引得这位郡主特意关注吧。
然而事已至此,余墨痕心里如何难过,也要先保下元凭之。
在雎屏山的时候,元凭之统共只以“去嘉沅江办事”的理由,从她眼前消失过那几天;倘若他当真娶了妻子,也只能是那几天发生的事。
现在想来,元凭之当时的确做足了工夫,他明确地和主帅商议过归队的时间;他能去嘉沅江,也是因为他提前将对付琼门商会的事情托付给了余墨痕和卫临远。这几步决策,不仅使得他个人的暂时消失完全没有影响到镇南军,甚至还加快了截断千岁金暗流的速度。
但元凭之毕竟没有把前往嘉沅江的事情上报到军中。这事说小可小,说大可大,若是叫荣亲王和玢豳郡主拿住,将来恐怕对他多有不利。
余墨痕深深吸了口气,起身行了个礼,便笑道,“我还说呢,战事平定后,元将军没有乘坐第一只泛日鸢回帝都,偏要多等些时日,原来是为了这个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暗自庆幸元凭之在雎屏山的时候还只是个牙将,根本没有资格第一批返回帝都。她故意只说时间,不说地点,一方面给元凭之留出一个相对好解释的空档,一方面把这番言辞归结为个人猜测。至于玢豳郡主是认为她刻意隐瞒,还是意会为余墨痕和元凭之原来不算太熟,那都无所谓;反正她这番话说得模模糊糊,只求将来有人再问起此事时,元凭之能圆过去。
凌艾和余墨痕双双作证之下,事情已成定局。玢豳郡主难过至极,寻了个理由便匆匆离席;荣亲王面子上虽然挂不住,但此事毕竟得了他的好友机枢卿主持,他也不好再干涉,只又将其他几位奔赴过战场的偃师嘉奖一番,强行将局面挽回。反正在座的都是擅长转圜之人,人人乐得淡忘此事,权当送荣亲王一个人情。
这场尴尬的宴会顷刻间便恢复了之前火树银花的热闹喜庆。唯有余墨痕心中郁结,又无人可诉。于是她将所有的情绪,全部都交由食物来处理。她吃得肚皮滚圆,毫无风度可言,旁人或许只当她是没有见过世面。
其实又怎么没有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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