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性格改变了许多,也有这个原因。”她顿了一顿,似是在斟酌哪些当讲、哪些不当讲,“他年纪还小的时候,家中突然遭逢变故。他父亲被安了个很是麻烦的罪名,刑部的意思,原本是车裂,后来念及老元将军探索西凉有功,才改为了流放。”
余墨痕从未听说过这些事情,也从来没有在元凭之脸上看到过这种悲惨的童年留下的形迹。她愣了好一会儿,才感叹道,“元将军居然经历过这样的事情……不过出了这么大的祸事,他居然能够平安留在帝都,也实在是有些运气。”
余墨痕想起了她娘。余墨痕的外祖也是个流人。可是她娘没有元凭之这样的运气,没能逃过牵连,最终跟着她父亲流放到了哀葛,才有了余墨痕。
凌艾就道,“我父亲当年在朝中没有什么说话的机会,老友逢此大难,他却无力相救,想了许多办法,也只保下了凭之,一直愧疚得很。”她想起往事,又不由莞尔,“凭之小时候可真是倔。家父为了保住他,本打算给他改个姓名。凭之却念着他父亲的恩,一字也不肯改,害得家父花了好大力气,才给他生造了个同乡故旧之子的身份出来。”
余墨痕想了一会儿,才明白过来。凌艾之前当着众人面前所说的两家交好,其实指的是凌竟丞和他给元凭之编出来的那个父亲。
元凭之如今官至副将,却连真正的身世都不得不隐瞒。
余墨痕听得这些事,感同身受,很是不忍,脱口便道,“元将军可还有其他的家人?他的母亲呢?”
凌艾犹豫了一下,才道,“凭之他……没有母亲。”
大约是今天叫余墨痕吃惊的事情太多,听到这话,余墨痕倒是难得地没有表现出她常有的那副呆愣模样,而是点点头表示了解,“原来是这样。我也没有母亲。”
她倒是没想到,自己和元凭之,还能有这么一点共同之处。她跟凌艾说过的,她自己的母亲已经死了。
凌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就道,“凭之跟你的情况,又有些不同。老元将军并没有妻子。凭之其实是他抱养的孩子。”她说着,又补充道,“至于亲生父母姓甚名谁,凭之好像从来没有去打听的意思。”
余墨痕心里镜花水月似的一点幻象,再次无声地消散了。
她讪讪地沉默了一会儿,才道,“即便并非亲生,元将军遭逢大难的时候,都不愿意改名换姓。他能够如此,想必父子之间从前一定颇为要好。元将军最终能够养成这般好的性情,想来,也与童年时有过的幸福不无关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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