辑。我虽然独自在外流落了许多年,制作蜃龙的时候,也不可能完全脱出这种逻辑,你已经在机枢院研习许久了,多看几眼,自然会发现。”他说着,便感叹道,“年轻时所学的东西,对人的影响实在深远得很。”
余墨痕先是一阵惭愧,因为她好像从来没有留意到这一点;但回头一想,又的确如此。
她最初抵达蜃龙附近的时候,并没有对这座超大号的偃甲产生过多的惊奇,就是因为它本质上和机枢院做出的其他东西没有什么大区别。真正令她叹服的,则是蜃龙内部那些更能体现个人巧思的细节。
她看得出来,老孟这个人,虽然和机枢院有某种经年的过节,但是对于机枢院在偃甲之学上所取得的空前成果,还是绝对认可的。
与此同时,她也很庆幸老孟还有耐心跟她说话。
如果事情真的如她所想的那样,那么她整条小命恐怕都握在这个人手里。老孟说得越多,越可能暴露出破绽,所以他所说的每一个字,余墨痕都非常仔细地去听。
余墨痕认为,这个跟自己同样醉心偃甲之学的人如此行事,必然有些苦衷。她决定赌上一把,借由交谈改变自己的角色,从人质变为一个与老孟倾谈的后辈,或许能够寻找到逃出生天的机会。
余墨痕想了想,就道,“老先生,我听你这话,觉得有点奇怪。”
“怎么?”老孟此刻居然还能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,道,“你又有什么见解?”
“老先生你是个相当有本事的偃师,你所说的这些话也很有道理,我自然同意。”余墨痕一边腹诽自己拍马屁的手艺真是长进了许多,一边道,“我只是奇怪,你明明和徐夫子一同住在哀葛,为什么要说是‘独自流落’?难道徐夫子不是机枢院出身?徐夫子教我的那些知识,明明大多和机枢院的东西一脉相承。你从前还告诉过我,你们宅子里那两架子书,许多都是徐夫子参与编纂的。”
“凭之一直说你是个既细心又聪明的孩子,不同的人教你的东西,很容易就能融会贯通到一起去。”老孟苦笑了一下,就道,“徐达并不是机枢院的人。他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学生。”
余墨痕心道元凭之真是谬赞,她如果真的那么仔细又聪慧,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;她的脸上却颇为自然地流露出好奇,对老孟道,“徐夫子于偃甲之学上的所有成就,全都来自于老先生你?”
“话也不能这么说。”老孟道,“徐达本身就是个相当有智慧的人。区区偃甲之学,难不倒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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