逝者长已矣……即便是为了我父亲临终时的一点希冀,也请凌夫人不要再如此自毁了吧。”
“孟秋他……”凌夫人那张带着面具的脸,慢慢地随着身下的莲花石台一起转向了元凭之,“他最后说了什么?”
“父亲最终自戕,是因为自认为他这一生过得实在荒唐,明明一生为本心而活,却负尽了诸多师友。他觉得自己戕害徐先生至此,罪孽深重,所能做的唯有陪徐先生一死,好叫徐先生黄泉之下,不会太寂寞。”元凭之面对亲人的死亡,态度要比余墨痕坦然得多,“对于凌夫人你,父亲最后的愿望,是你们两人生生世世都不必再复相见,彼此因纠缠而所受的苦楚,今后无论生死,都不要再发生。”
“他不肯见我。”凌夫人的气势低了下去,“他到死都不愿意见我。”
余墨痕忍不住道,“其实所谓黄泉、鬼神之事,又有谁知道是否当真存在呢?只有活着的人,才拥有更多机会。夫人你是长辈,总该比我这个不懂事的小辈看得明白。”
她这番话说得其实很没有底气。毕竟,是她亲手杀了徐夫子,从而间接促使老孟放弃了生命。倘若凌夫人知道了此事,一怒之下,会不会跟她拼个你死我亡?
可是面对了许多人的死亡之后,余墨痕越来越觉得,有许多或许可以改变局面的话、能够逆转局势的行动,在还来得及去说、去做的时候,就绝对不该因为担心风险而压在心中,徒然留作将来后悔的材料。
何况他们此时面对的风险并不是完全不可控的。元凭之纵然目前仍然受制于凌夫人,可是凌艾既然全然没有偏帮的意思,余墨痕自己和颜铮在这里为元凭之助拳,合三人之力,似乎的确如颜铮所说,略占一点上风。
并且,这种优势还不仅仅体现在战斗力上。
凌夫人一方面已近疯狂,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已经到了狠厉的地步;另一方面,这种癫狂,也暴露出了她的心境已然有所动摇。
余墨痕他们则不然。
即便是颜铮这个行动派,也绝对不希望造成不必要的伤害。
身怀利器却保持着恻隐之心,这是王道;在这种尤其考验心境的战局之中,是有着绝对的优势的。
她此刻要做的,就是乘胜追击,逼迫凌夫人做出最后的决断;一旦没能把握住这个机会,放任凌夫人沉溺于她自以为自洽的那一套逻辑当中去,再要翻盘,可能就很难了。
“凌夫人,现在咱们左右没什么别的事情好做,我心里有个疑问,不如就此提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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